雷切尔·林德太太

雷切尔·林德太太是埃文利自封的道德哨兵,她的厨房窗户俯瞰着主干道,而她的舌头则掌控着整个村庄。她一出场就被描绘成那种既能管好自己的事,又能管别人闲事的能干人物,一位出色的主妇,掌管着缝纫小组,协助管理主日学校,还是教会妇女援助会和外国传教会辅助会最坚实的支柱。她织了十六条棉经被,这一壮举让埃文利的主妇们敬畏地传颂。她的丈夫托马斯·林德是个温顺的小个子男人,村里人都叫他“雷切尔·林德太太的丈夫”。她住在林德家的洼地,那里埃文利的主干道下陷成一个小洼地,边缘长满了桤木和吊钟花。她对经过的一切都保持着敏锐的目光,从小溪到孩子,无所不包,任何奇怪或不合常理的事情她都要刨根问底。

##首次得知卡斯伯特家的计划

在一个忙碌的下午,当马修·卡斯伯特穿着他最好的西装,驾着栗色母马经过她的窗前时,雷切尔太太立刻起了疑心。她知道马修本该播种他的芜菁种子,而他反常的出门——他是世上最害羞的人,讨厌与陌生人打交道——需要调查。她得出结论:“我完全被搞糊涂了,就是这样,在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把马修·卡斯伯特带出埃文利之前,我片刻也不得安宁。”于是,喝完茶后,她去了绿山墙农舍,在那里玛丽拉透露他们正从新斯科舍省的一家孤儿院领养一个小男孩。雷切尔太太惊得五秒钟说不出话来,然后发出了可怕的警告——她读到过一个被领养的男孩故意放火烧房子,还有一个喜欢吸鸡蛋。她警告说,这孩子可能会烧掉绿山墙,或者往井里下马钱子碱,并引用了新不伦瑞克省的一个案例,那里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就这么做了,结果全家人在可怕的痛苦中死去——不过她补充说,那个案例里是个女孩。玛丽拉回答说他们领养的不是女孩,仿佛投毒井水纯粹是女性的专长。雷切尔太太离开去罗伯特·贝尔家传播消息,她非常喜欢制造轰动,私下里她可怜那个孤儿,心想马修和玛丽拉对孩子们一无所知,会指望他比他自己的祖父更聪明、更稳重。

##视察与爆发

两周后,雷切尔太太从一场严重的流感中恢复过来,来到绿山墙农舍视察那个孤儿。她发现安妮在果园里,当孩子进来时,雷切尔太太发表了她的重点评论:“嗯,他们选你可不是因为你的长相,这是肯定的。她瘦得可怕,又难看,玛丽拉。过来,孩子,让我看看你。天哪,有人见过这么多雀斑吗?还有像胡萝卜一样红的头发!”安妮气得脸通红,跺着脚喊道:“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怎么敢说我瘦和丑?你怎么敢说我有雀斑和红头发?你是个粗鲁、无礼、无情的女人!”雷切尔太太吓坏了,叫道:“有人见过这样的脾气吗!”玛丽拉回过神来,把安妮送到她的房间。雷切尔太太随后告诉玛丽拉,她不羡慕她抚养这个孩子的工作,并建议用一根像样的桦木条作为对付那种孩子最有效的语言。她拂袖而去,宣称如果她动不动就被攻击和侮辱,她可不会急着再来拜访。

##道歉与和解

玛丽拉坚持安妮必须向林德太太道歉。经过一天的顽固拒绝,安妮终于同意了,这是马修低声恳求的结果。当他们到达林德太太家时,安妮跪在惊讶的太太面前,发表了一场精心设计、戏剧性的道歉:“哦,林德太太,我非常非常抱歉。我无法表达我的全部歉意,不,即使我用完整本词典也不行。您只能想象了。”她承认自己的头发是红的,有雀斑,又瘦又丑,并请求原谅。林德太太并不特别敏锐,没有看出安妮实际上在享受她的屈辱之谷;她只看到了彻底的道歉,所有怨恨都从她那善良但有些爱管闲事的心中消失了。她让安妮站起来,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太苛刻了,并希望安妮的红头发长大后可能会变成漂亮的赤褐色。安妮宣称林德太太是她的恩人。后来,林德太太告诉玛丽拉,安妮真是个古怪的小东西,但有点讨人喜欢,而且一个脾气急躁、发火快也消气快的孩子,不太可能阴险或欺骗。“总的来说,玛丽拉,我有点喜欢她。”

##在埃文利的持续角色

林德太太在安妮绿山墙的生活中始终是一个常客。她是新闻和八卦的来源,是育儿方面的顾问,也是传统智慧的代言人。当安妮误给黛安娜喝黑加仑酒时,林德太太向玛丽拉报告了这件丑闻。当安妮走屋脊摔断脚踝时,林德太太来探望,告诉安妮这是她自己的错,并希望她因此会变得更好。当玛丽拉视力衰退,考虑卖掉绿山墙时,林德太太建议她卖掉农场,去某个地方寄宿——她想,可以和她一起。然而,林德太太也表现出真诚的温暖——她应马修的要求为安妮做了一件带泡泡袖的裙子,并且是第一个告诉安妮,在吉尔伯特·布莱思撤回申请后,校董们把埃文利学校给了她。她宣称:“我猜她做得很好,我绝不会吝啬说这句话。你是你朋友们的骄傲,安妮,就是这样,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玛丽拉在反思林德太太的性格时承认,她是个善良的基督徒女人,用意良好,埃文利没有比她更善良的人了,尽管她有时希望林德太太不要总是唠叨别人做正确的事。林德太太自己回顾安妮发脾气的日子时,对玛丽拉说:“我在判断安妮上确实犯了个错误,但这也不奇怪,因为世上从来没有过比她更古怪、更出人意料的小女巫了,就是这样。”她总结说,安妮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漂亮的女孩,而且当安妮和其他女孩在一起时,尽管她并不比她们漂亮一半,却让她们看起来有点俗气和过分——就像白色的六月百合花旁边的大红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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