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先生

贝尔先生是埃文利主日学校的负责人,也是当地一位显赫人物,他正式、缺乏灵感的宗教虔诚与安妮·雪莉生动、个人的信仰形成了鲜明对比。作为埃文利学校的受托人和社区的支柱,他体现了塑造安妮世界边界的制度权威——无论是教会还是教育方面的——尽管他作为精神领袖和教育者的局限性通过安妮不敬但敏锐的观察被悄然揭示出来。

##作为主日学校负责人的角色

贝尔先生以一种安妮认为极其缺乏想象力和真实感情的方式主持主日学校。在她第一次参加埃文利主日学校时,安妮忍受了她认为贝尔先生“长得可怕的祈祷”,她觉得这个祈祷就像“上帝离得太远”一样。她没有注意他的话,而是凝视着窗外闪光之湖,默默地感谢上帝赐予它美丽。当牧师后来在讲坛上宣布主日学校野餐时,安妮感到一阵确信的激动:“当牧师在讲坛上说一件事时,你只能相信它。”然而,即使是这一刻的信仰也被她早先的评价所削弱,即贝尔先生“似乎没有从做好事中得到任何安慰”,这一判断捕捉到了他尽职的虔诚与她后来在艾伦太太身上发现的快乐基督教之间的差距。安妮私下希望自己能成为像艾伦太太那样的基督徒,而不是“像贝尔主管先生那样的”,玛丽拉严厉地斥责这种偏好“非常淘气”。

##在学校和社区中的权威

除了主日学校,贝尔先生还作为学校受托人和地主行使权威,他的财产塑造了孩子们的日常生活。埃文利学校校舍远离道路,后面是一片昏暗的冷杉林,学生们午休时会在贝尔先生山那边的云杉林中采胶——这片林子足够诱人,让他们下午上课迟到。当老师菲利普斯先生因迟到惩罚安妮,让她和吉尔伯特·布莱思坐在一起时,这一事件发生在贝尔先生土地的背景下。贝尔先生还拥有安妮和黛安娜建造游戏屋闲野的白桦林,正是贝尔先生后来“在春天无情地砍掉了后牧场的那一小圈树”,结束了他们童年的那个阶段。在当地展览会上,贝尔先生因一头猪获得了一等奖,黛安娜觉得这对主日学校负责人来说不太合适,尽管安妮认为没有矛盾。当安妮因脚踝骨折卧床时,连贝尔先生也来看望她,安妮修正了她早先的看法,承认他“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并为自己曾批评他的祈祷感到抱歉。她现在相信他是真心实意的,尽管她认为他“已经养成了好像不是真心实意地说它们的习惯”。

##与安妮灵性的对比

贝尔先生正式、制度化的宗教与安妮直觉、充满自然的灵性形成了对比。贝尔先生机械地背诵祈祷,而安妮则自己创作祈祷,感谢上帝赐予白色欢乐之路和闪光之湖。他似乎从信仰中找不到快乐,而安妮则宣称,如果她是好人,她会“整天跳舞唱歌,因为我为此感到高兴”。新牧师的妻子艾伦太太成为了一种“如此令人愉快”的基督教的典范,直接反驳了贝尔先生树立的阴郁榜样。然而,安妮的成长包括学会超越自己的判断——到她从脚踝骨折中恢复时,她已经能够欣赏贝尔先生的来访,并认识到他的祈祷,无论表达方式多么缺乏灵感,可能仍然是真诚的。这一转变标志着安妮道德发展的一个步骤,朝着更宽容、更少绝对化的他人观迈进。

##在叙事中的意义

贝尔先生代表了埃文利既定的社会和宗教秩序——一个善意但有限的秩序,尤其是在培养像安妮这样的孩子方面。他在故事中的存在凸显了制度宗教与个人信仰、僵化权威与想象自由之间的对比。安妮对他的态度演变——从批评性的不屑到勉强的尊重——反映了她从冲动判断到更细致理解人性的更广泛旅程。最终,贝尔先生仍然是埃文利天空中一个固定的点,没有因安妮经过他的世界而改变,但他的角色帮助定义了那些使安妮自己的精神和道德成长与众不同的品质——想象力、温暖、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