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
罗斯玛丽的婴儿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是一个深植于布兰福德公寓社交生活中的秘密群体。邻里间的关照和熟悉的公寓聚会掩盖了成员共同的宗教归属,以及他们对罗斯玛丽·伍德豪斯孩子的关注。这个团体的力量不仅来自成员的信仰,也来自食物、探访、医疗照护以及公寓相连的格局等日常家庭生活形式;这些因素使罗斯玛丽难以察觉他们共同的目的,也难以脱身。
身份与显露
罗斯玛丽对这个团体的最初认识是零散的。她和盖伊·伍德豪斯搬进布兰福德公寓。这是一栋由大型公寓分隔而成的旧楼;他们逐渐意识到,夜里听见的说话声和音乐来自公寓相邻的部分,而那部分曾经属于他们自己的住处。在卡斯特维特夫妇举办的聚会上,交谈和歌唱持续到深夜,伴有长笛或单簧管声。起初,这些细节可以被视作古怪的社交习惯;后来,它们成为罗斯玛丽拼凑证据的线索。
盖伊丢弃的一本书为罗斯玛丽理解这些线索提供了框架。书中描述了巫术团体、入会仪式、誓言、洗礼、涂油仪式,以及一种与成员身份有关的标记。罗斯玛丽把书中的叙述与那些聚会以及她遇到的坦尼斯根相关细节联系起来。她怀疑盖伊已经加入这个团体,并注意到他肩上不同时候都出现过一块肉色绷带,而且他现在穿着睡衣睡觉。这些观察构成了她的怀疑,却不能证明他已经入会;这种不确定性加深了她的感受——最亲近她的人或许正隐瞒着某种她无法证实的归属。
成员与社交手段
罗斯玛丽认定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是这个团体的核心成员。在她的推断中,劳拉-路易丝、方廷一家、吉尔莫一家和威斯一家也属于其中。这个团体的社交生活让这种可疑的成员身份显得具有欺骗性的平常。在为罗曼和明妮送行的聚会上,来宾们谈论龙卷风和民权,分享自制饼干与水果宾治,并把装在猪皮外壳里的晶体管收音机作为离别礼物送给两人。罗斯玛丽难以把这些熟悉而普通的人与书中所描述的巫术团体联系起来。这一幕让她的不确定感成为团体隐蔽手段的一部分——社交上的热络,并不能说明成员们私下共同做些什么。
这些聚会一再出现相似的声音。罗斯玛丽记得单调而不成曲调的歌声,以及一种管乐器;后来,她把这些声音与仪式聚会联系起来。在她的梦中,同类音乐伴随着一场仪式,但梦里的景象本身不能证实聚会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区别很重要——巫术团体确实存在,而罗斯玛丽早期的幻象和解读仍属不确定的证据。在送行聚会上,尽管反复出现的社交模式已使她的怀疑逐渐成形,她仍难以相信眼前这些人竟是这样一个团体的成员。
对罗斯玛丽孩子的关注
巫术团体对罗斯玛丽怀孕一事的关注,最明确地表明他们的参与不只是共同信仰的问题。罗斯玛丽向希尔医生解释自己的恐惧时,坚称这个团体想要那个孩子;希尔医生承认,从一开始就能看出他们对此事很关注。证据呈现的是一种持续的关注,而不是临近妊娠末期才突然出现的反应。因此,罗斯玛丽试图质疑自己的照护方式、寻求另一种医疗意见时,便与一个同时深入她的住处和医疗处境的关系网发生冲突。
这场冲突也涉及生育。罗斯玛丽一直想要孩子,而盖伊曾抗拒成为父亲;怀孕后,她坚持不接受堕胎,后来又打算去看希尔医生,因为她认为疼痛意味着出了问题。这个团体的关注使她的怀孕从家庭私事变成了他人决策的焦点。罗斯玛丽试图摆脱团体的控制时,盖伊带着团体成员和萨皮尔斯坦医生赶到,后者带着镇静剂。他们告诉她自己是朋友,并称她会没事,同时阻止她离开。分娩期间,罗斯玛丽受到控制并再次被注射药物时,盖伊仍不断安慰她。因此,这个巫术团体的照料与其凌驾于她意愿之上的能力密不可分。
布兰福德公寓作为隐秘结构
这栋楼的格局有助于解释巫术团体如何集体行动,却又不易被察觉。楼里的公寓过去曾组成一个更大的居住单元,罗斯玛丽逐渐怀疑,她家与卡斯特维特夫妇的公寓之间有一条隐秘通道。她推想,锁着的连接门无法解释人们是如何进入的,于是搜查了亚麻布壁橱;过去,人们曾用这个壁橱把原先完整的一套公寓分隔成较小的单元。她在壁橱架子后发现一块向内开启的彩绘板,后面露出另一个壁橱,以及一条通往卡斯特维特夫妇家走廊的通道。她透过钥匙孔,可以看见约二十英尺外的一座古董陈列柜。
她穿过通道后,发现公寓走廊空无一人,而她查看的卧室里也没有婴儿。古董陈列柜上方挂着一幅教堂着火的画。通道使这栋楼的建筑历史变成了实际的出入途径——建造独立公寓时所作的分隔,并未消除它们之间隐秘的连接。此前,地下室洗衣房也曾令罗斯玛丽不安;那里偏僻的服务电梯和昏暗的砖砌通道,使她想起曾在那里发现的一名死婴。这些细节本身不能证明巫术团体要为每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负责,却让楼里的家庭空间显得可以被随意穿行,也让表面上的边界变得不可靠。
揭露与意义
罗斯玛丽手持厨房刀走进巫术团体的聚会时,他们的存在终于明朗。众人聚集在阿德里安·马卡托的画像下;在场者包括盖伊、明妮、罗曼、威斯一家、劳拉-路易丝、方廷先生等人。来宾们起初仍继续交谈和饮酒,随后才逐渐转向罗斯玛丽。罗曼接着公开宣称撒旦是孩子的父亲,并给孩子取名为阿德里安;他把孩子描述为团体期待借以复仇并带来转变的人物。成员们接连高呼撒旦和阿德里安万岁。罗斯玛丽先前所见那些可疑线索的混杂景象,此时与巫术团体亲口宣告的目的连在了一起。
这个团体的威胁是通过反差建立起来的,而非依靠某个独立的公共机构——成员们是邻居和聚会来宾,他们看似关心人的举动可以被当作善意;但隐秘通道和协同行动则揭露出一个更具强制性的结构。叙事也保留了罗斯玛丽认知上的限度。她对某些疾病、死亡以及盖伊是否入会的推断,并非每一处细节都得到证实。得到证实的是巫术团体的集体存在、他们对罗斯玛丽周围空间的控制、他们对她分娩过程的介入,以及罗曼宣称她的孩子属于团体宗教计划这一事实。因此,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使公寓楼里的亲近关系具有双重意味——邻近带来熟悉感,却也让团体得以接近罗斯玛丽的住处、照护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