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tch 的昏迷

罗斯玛丽的婴儿

爱德华·哈钦斯的昏迷既是长久的缺席,也是最后一次未竟的沟通。他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倒下后,罗斯玛丽·伍德豪斯只能去他的床边探望毫无反应的他,并不断听到病情没有变化的消息。数月后,在爱德华·哈钦斯去世前不久,他短暂恢复意识,坚持要把一本书交给她,还说书名是一个字母重组词。这场昏迷中断了他们的友谊,后来又让这段友谊以警告的形式重回情节,而罗斯玛丽尚未理解其中含义。

昏迷的开始与未解的原因

罗斯玛丽打电话预约十一点见面时,得知爱德华·哈钦斯的状况;他的朋友格蕾丝·卡迪夫告诉她,他夜里病倒了。格蕾丝·卡迪夫说,爱德华·哈钦斯在圣文森特医院陷入深度昏迷,医生尚未查明昏迷的原因。这个消息尤其令人震惊,因为罗斯玛丽前一晚大约十点半还和他说过话,当时听起来他身体很好;格蕾丝·卡迪夫稍晚也和他说过话,同样觉得他听起来没事。第二天早上,清洁女工发现他昏倒在卧室地板上。

这些寻常的细节勾勒出骤然的转变,却没有解释其原因。爱德华·哈钦斯从看似足以安排会面的状态,变成一名昏迷的病人,而医疗救治并未给出答案。这一幕交代了地点、事件经过和目击者,却没有提供诊断。因此,对罗斯玛丽而言,未能赴约一事成了危机的第一个征兆;这场危机最核心的事实,正是没有人能对它了解多少。

中断的友谊

此后的数月里,昏迷一直持续。格蕾丝·卡迪夫大约每周给罗斯玛丽打一次电话,反复告诉她病情毫无变化,医生仍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说,爱德华·哈钦斯也许第二天早上就会醒来,也可能病情进一步恶化,再也不会醒来。这两种可能让希望与预期中的失去始终处于不安的平衡之中——他的状况既不是康复,也不是已确认死亡,而是一段漫长的间隔,在此期间两种结果都仍有可能。

罗斯玛丽去圣文森特医院探望过两次。在床边,她看见爱德华·哈钦斯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无从联系或帮助他。第二次探望是在一月初,他的女儿多丽丝坐在窗边做针线活。两人碰面时,多丽丝没有认出罗斯玛丽;罗斯玛丽再次自我介绍后,多丽丝心情激动,连声道歉。这一幕将罗斯玛丽与爱德华·哈钦斯持续未断的联系,置于他家人寻常而仍在继续的生活之旁,却没有让她与前来探望的那个人进行任何有意义的交流。

这些探望也映照出罗斯玛丽处境的变化。她自己恢复健康后,只要爱德华·哈钦斯仍处于昏迷状态,她便不再去看他,因为她觉得接近病人可能会危及自己或孩子。叙事将这种疏远纳入昏迷期间的经历——她依然关心他,但恐惧与怀孕使她不再前往探望。爱德华·哈钦斯去世时,她既为他哭泣,也为那些几乎将他遗忘的月份哭泣,并觉得自己对他的忽视或许加速了他的死亡。她的负疚感被呈现为她对此事的反应,而不是对其病情或死因的解释。

短暂苏醒与书

6月3日星期五,爱德华·哈钦斯在圣文森特医院的病床上去世。第二天早上,他的女婿阿克塞尔·阿勒特告诉罗斯玛丽,追思会将于星期二在西第六十四街的伦理文化中心举行。然而,爱德华·哈钦斯去世的消息之后,又传来一则令这场昏迷看似已成定局之事变得复杂的讯息。格蕾丝·卡迪夫告诉罗斯玛丽,爱德华·哈钦斯临终前曾恢复意识几分钟,并请一名护士务必把他桌上的一本书交给她。他重复了这个请求,还让护士保证不会忘记。

爱德华·哈钦斯显然在发病当晚一直在读这本书。他还请格蕾丝·卡迪夫转告罗斯玛丽,书名是一个字母重组词。格蕾丝·卡迪夫提醒她,当时他神志不清,因此这则讯息并非解释完整的揭示,其可靠性也难以确定。在这次短暂清醒期间,他起初似乎以为那是昏迷开始后的第二天早晨,并说自己需要在十一点与罗斯玛丽见面。他的思绪回到那场未能赴约的会面,而他关于书的指示,则把线索引向了那场错过的会面之外。

这本书及其字母重组词的谜底,并未在这一段情节的证据中揭晓。它们的意义在于爱德华·哈钦斯设法给罗斯玛丽留下了一条线索,而不在于任何确定的解释。他曾陷入无法与人沟通的状态,而最后一次沟通尝试正是在这种状态中发生;但这番话经由他人传达,而且笼罩在神志不清的阴影之下。

后果与叙事作用

爱德华·哈钦斯的昏迷使罗斯玛丽与他的关系,从靠交谈维系的友谊变成远距离的牵挂——一次未能赴约、断断续续的病情通报、两次床边探望,最后是他人带来的死讯。他的去世终结了日常交谈的可能,而最后的请求保留了有限的联系,也给了罗斯玛丽一件可以追查的具体物品。这一发展刻意显得不均衡——数月间几乎毫无变化,之后只有几分钟的清醒,却足以改变人们对沉默之中可能包含什么的理解。

这场昏迷也对盖伊·伍德豪斯产生了影响,他的反应令罗斯玛丽意外。听说爱德华·哈钦斯去世后,盖伊脸色苍白,变得沉默而郁郁寡欢,持续了好几个小时。这一反应的强烈程度被提及,却没有在这一段情节中得到解释。它与罗斯玛丽的惊讶形成对照,使爱德华·哈钦斯之死不再只是私人悲痛,也暗示这件事以一种罗斯玛丽未曾料到的方式触动了盖伊。

作为一种叙事手法,这场昏迷制造了知识上的空缺,却没有消解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性。医生无法查明昏迷原因;罗斯玛丽在床边无法与他沟通;而爱德华·哈钦斯短暂苏醒后传达的讯息,含义仍未揭晓。反复出现的沟通失败,使最后的指示更具分量——这段友谊先被昏迷打断,后来又只以片段的形式恢复——通过一本书、一场被错误记起的约会,以及留给罗斯玛丽解读的一个字母重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