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deon的十二周无电子设备计划
美丽吉迪恩的十二周无电子设备计划,把远离电子设备变成了一项谨慎的实验,试着选择可能让自己更快乐的生活方式。网络评论使痛苦的回忆重新浮现后,他开始了这项计划;这既是为了让过去离自己远一些,也是为了测试移除熟悉的设备是否会改变自己的感受。结果尚不确定,这一点很重要——吉迪恩没有把戒除设备说成一种疗法,而是将其视为自己可以做出的一个小小选择。
实验及其导火索
吉迪恩给自己定下了十二周不使用电子设备的期限。在他回顾这个决定时,已经有六周没碰游戏机、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了。这项约定是他自愿作出的,并非别人强加的规矩——他想看看没有这些设备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也愿意让实验持续足够长的时间,以便弄清结果。他说自己本来就很少用手机,部分原因是他的朋友只有诺玛和安迪。因此,这项计划一开始便同时包含实际上的缺少和情感上的疏离——能联系的人寥寥无几,手机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直接的导火索不只是陌生人的一句话,还有那张让这句话得以出现的照片。在一场运动会期间,一张照片里,吉迪恩同年级的四个人正拥抱微笑,而他在背景中显得又小又模糊,像素不清。有人评论道:“那个孩子是谁?”这个问题把他当成了归属场景边缘一个无人认出的身影。吉迪恩解释说,评论本身并不如它唤起的回忆重要——它就像一块在池塘水面上打水漂的石头,带回了那些促成家人搬迁的感受和经历。
这些回忆再度涌现后,吉迪恩便移除了电子设备。他不想再次感受到过去的那些情绪,于是丢掉了电子设备,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说生活依旧如常。这个结果既没有明确肯定这项实验,也没有否定它,而是让问题继续悬而未决。他也可以把无聊视为安全的迹象,因为这或许意味着当下已不再像他担心自己会重返的过去。
设备所代表的意义
这项计划并未被描述成对科技的谴责。吉迪恩的解释属于个人判断,也带有试探性——手机和网络并没有让他快乐,所以他想试试看,没有它们会不会更好。在一封信中,他把这个选择称作一个开始,因为他通常不会根据自己的快乐来作决定,而他想试着更经常这样做。因此,这项实验衡量的不只是屏幕使用情况。它还在追问,他能否把自己的身心福祉视为采取行动的理由。
吉迪恩对自己的描述让这个问题变得复杂。他说自己一直处于焦虑之中,缺乏自信,天性并不洒脱,也不会一觉醒来就心情愉快。他意识到这些困难,但仅仅意识到它们,并没有让改变变得容易。他移除设备的决定,为他的人生提供了一项范围明确的试验;在这段人生里,快乐依旧难以确定——即使他无法保证结果会带来快乐,他仍可以选择停止使用这些设备,再观察接下来会怎样。
这张照片让这个决定也有了社交层面的意义。吉迪恩担心的不只是设备本身;他的描述把手机使用与友谊联系起来,而照片和评论则唤起了他不被接纳的回忆。然而,暂时远离设备也意味着放弃一种联络方式。他的朋友圈很小,也不确定实验是否奏效,因此这项计划既不是毫无代价的解脱,也不只是单纯的孤立。这是一次改变生活中某个条件的尝试,但他并未假装只要改变一个条件就能解决一切。
重新考虑与坦白
这项计划仍有调整的余地。吉迪恩思考哪些小小的、安全的冒险值得一试时,把重新连接游戏机、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也列为几种可能之一。他与罗比讨论的其他想法包括给当地商店递交求职简历、多参加诗歌比赛,以及与新认识的人交谈。因此,重新使用设备只是更广泛的一系列小尝试中的一个选项,并不意味着他已明确放弃十二周的约定。这种对照很能说明问题——他为了与痛苦的回忆保持距离而移除的那些物件,也可能是他会选择重新拿起来使用的东西。
后来,吉迪恩直接告诉艾娃·斯皮里尼,自己既没有手机,也无法上网。艾娃·斯皮里尼起初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确认自己说的是真的,并解释说,他想看看没有这些东西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艾娃·斯皮里尼问他进展如何时,他说自己还在考虑。这个回答保留了计划尚无定论的特点——六周没有设备并未带来明确结论,而这些设备是否能改善他的生活,仍是个未有定论的问题。
意义
这项计划为吉迪恩在逃避与谨慎改变之间的更大挣扎提供了一种实际的形式。照片上的评论让过去闯入现在;丢掉设备则是他防止旧日情绪再次出现的努力。但之后列出的那些小小冒险,又让这项实验转向外界,涉及工作、诗歌、交谈,甚至可能重新使用电子设备。这两种方向并未彼此抵消。计划展现了他一边努力保护自己,一边考虑如何更多地投入生活。
这项计划最重要的结果,并不是声称设备导致了吉迪恩的焦虑,也不是说戒除设备就能治愈焦虑。相反,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选择不必只受恐惧或习惯支配——他可以问某件事是否让自己快乐,也可以尝试不同的做法。十二周的期限让这个问题有了具体的形式,而他承认自己仍在考虑,则让这个回答保持诚实。对吉迪恩来说,这项实验的价值在于为选择留出空间,而不在于保证某种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