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 父亲的用词禁忌
美丽艾娃的父亲关于某些词语的规矩,是一种家庭语言规范,使措辞承载情感和个人分量。最广为人知的例子,是他不许艾娃说“恨”——他让她改说“极其不喜欢”,为“恨”设下很高的使用门槛,并将这一纠正与他自己的过往联系起来。这条规矩并非单纯的词汇表;正如艾娃对凯莉·怀蒂蒂的感受所显示的那样,其中的用词也成了衡量她认为自己终于经历了什么的尺度。
规矩及其由来
艾娃回忆说,小时候她从来不被允许说自己恨什么。如果她说自己恨西兰花,父亲就会纠正她——她是极其不喜欢西兰花。这个例子将规矩具体呈现为反复发生的家庭对话,而不是抽象原则。孩子平常的厌恶被引导着换成更繁复的说法,而“恨”则留给情感强烈得多的事物。
艾娃通过父母的关系解释了这一区别。她的父亲曾经恨她的母亲,而艾娃将这种感受描述为愤怒、强烈而恶毒的怒火,足以遮蔽一切美好而真实的事物,甚至抹去一个人的自我意识。他知道恨是什么滋味;相比之下,西兰花根本不配被这样形容。艾娃还补充说,他已经放下了过去,不再像从前那样恨她的母亲。因此,这段回忆赋予规矩一段个人历史,却没有把它说成普遍理论——衡量标准源自他自己所承受的一切。
艾娃何时说出禁用词
艾娃将这条规矩中最核心的区别用于自身的哀伤时,规矩的分量最为清晰。在说自己从未真正恨过什么之后,她指出一个例外——她恨凯莉·怀蒂蒂所做的事,也恨凯莉把她独自留下。反复说出这句话,将艾娃的经历与父亲过去设下的标准并置,却并未将两种处境说成完全相同。相反,过去那次纠正让她如今的感受更加尖锐——这不再是孩子夸张地抱怨食物,而是对被抛下的痛苦评判。
这一刻也显示出规矩的局限——它可以约束一个词,却无法平息词语之下的感受。艾娃没有把自己的评判弱化成“极其不喜欢”。她两次说出“恨”,分别指向发生的事,以及之后随之而来的孤独。因此,即使艾娃越过了父亲教给她的界限,他教她的区别仍然存在——正因为这个词一直被禁止用于日常烦恼,她此刻使用它才表明,在她看来,这份伤痛非同寻常。
艾娃信中的规矩
后来写给吉迪恩的一封信,把童年的规矩变成了一份诙谐而实用的清单。艾娃开头打趣吉迪恩居然说她很酷,接着又担心在回信一开始就叫他“白痴”,可能违反写信礼仪。她道歉,并指出,如果父亲在现实生活中听见她这么说,她就会被罚禁足。书信往来与她设想的家中后果形成对照,说明即使艾娃在和朋友开玩笑,这些规矩仍是她日常意识的一部分。
因为吉迪恩喜欢清单,艾娃便列出一张名为《惹恼艾娃父亲的方法——清单》的单子。她承认,清单上的内容大多是父亲极其不喜欢的词语;这份清单也将规矩的范围从“恨”扩展开来:“白痴”“愚蠢”和“南欧佬”也在其中。她为“白痴”道歉,把这番话融进玩笑里,既能在信中俏皮地违反规矩,也表明自己清楚规矩的内容。她父亲反对这些词语的理由并不完全相同。艾娃把他不喜欢“南欧佬”一词与家族的希腊背景联系起来,并补充说,按血缘而言,她自己也是希腊人。在这个例子中,禁用词触及的不只是礼貌,也关乎身份。
语言、感受与家庭
这条规矩把日常说话中的小事与更广阔的家庭历史联系起来。最初的例子区分了不喜欢与艾娃认为父亲在婚姻中经历的愤怒;后来出现的例子则表明,他也会限制侮辱性称呼和其他不可接受的词语。信中的清单让这些限制成了打趣的对象,但童年的纠正和艾娃设想的禁足后果,都让它们在她的叙述中具有实际分量。
这条规矩也鲜明地对照了继承而来的语言规范与艾娃当下的经历。父亲的标准教会她不要轻易说“恨”;当她终于用这个词谈论凯莉·怀蒂蒂时,她说出了一种无法化约为普通厌恶的伤痛。这个词并未化解她的愤怒或孤独。相反,正因为她一直被告诫不能说这个词,她如今决定说出口,才构成了对自己在家中学会的说话方式的一次有意义的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