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条路是错的。怎样能到达,就怎样走。”
群山之东流浪汉说的“没有哪条路是错的。怎样能到达,就怎样走。”将方向之争化为一个简洁的主张——预期路线无法通行时,就应随机应变。这句话是对本·吉文斯说的;本坚持说,渡河会让他向东走,而他需要向西走。这句话并未抹去两个方向之间的差异,而是质疑本的假设——有用的旅程必须沿着他已经选定的路线进行。它的力量在于这一小小的转变——这句格言本身并没有解决眼前的问题,却让问题的范围从坚守原定路线扩大到寻找某种继续前进的办法。
以本的计划为参照衡量绕行
这段对话始于一个格外具体的障碍。本伸手搭车已经一个半小时,却没有司机放慢车速。他建议本渡河后试试26号公路,因为那里的人会在路口减速。本回答说那是错的方向,因为那是东边,而他要往西走。流浪汉把绕行的表面代价缩减为一英里;本仍然反对,说那是错的方向。在这场越来越精确地围绕方向和距离展开的交谈中,“没有哪条路是错的”听起来与其说是地理上的判断,不如说是拒绝把最初的计划视为不可更改。
第二句话“怎样能到达,就怎样走。”补充了限定,使第一句话变得有用。目的地仍然重要——流浪汉说的是到达某个地方,而不是漫无目的地移动。改变的是衡量路线的标准。本用自己原本打算前往的方向来评估这个提议;流浪汉则看它是否可能帮助本抵达目的地。两者的差异是实际的,而非抽象的。这番建议并未证明向东渡河会奏效,场景也没有作出这样的保证。它提供了另一种评估不完美选择的方式,尤其是在直接路线已经行不通时。
这句话与中断的狩猎
本翻越山脉去猎鹌鹑,却因一次涉及几名年轻人所乘大众汽车面包车的事故而伤了眼睛,视力受损,难以看清目标并开枪。他告诉流浪汉,自己不如回家。这段背景凸显了这句话的相关性,却没有把它变成对后来狩猎决定的直接回应——起初,本谈论的是在搭车无望、眼前的狩猎目的也变得不确定之后,如何重新上路。
流浪汉给出建议的同时也伸手帮忙,而不是只留下这句格言。他把本的行李袋扛到肩上,陪他朝河边走去。这个举动为这句话提供了实际的对应——所提议的前进方式需要改变方向,而流浪汉愿意在两人尝试渡河时替本分担一部分负担。因此,这句话的实际含义扎根于场景中的细微行动——另一条路线、被提起的行李袋,以及两个人朝渡口走去——而非一个绕行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承诺。
后来改变主意
后来,流浪汉再次建议本把狗留在灌木丛里,自己搭便车离开,本拒绝了。他看出附近的河谷荒地可能有石鸡,便说自己既然是来打猎的,就要去猎它们。流浪汉注意到本改变了主意;本表示同意,并补了一句:“人就是会变。”这一后来的对话让先前的建议更显意味,但并不能证明本是有意识地受其影响才采取行动。它直接呈现的是本眼下意图的变化——他说过要回家,后来却决定留在原地打猎。
两处情形之间的呼应十分明确。第一次交谈中,本认为一条通向东边的路线是错的,因为它偏离了自己向西行进的计划。后来,他不再认为视力受损、搭车失败就意味着只能回家;他找到了留下来打猎的理由。他把决定落实为行动——将狗拴在篱笆桩上,铺开外套、背心和装备,并拿出温彻斯特21型猎枪。可以将这句话与他的转变并读,视为重新考虑何谓可行下一步的一种邀请;与此同时,叙述也清楚表明,这仍然是本自己的选择。
含义与局限
这句话的核心对比,在于忠于既定路线与顺应现实情况之间的差异。它并不是说每种选择都同样安全、成功或合乎道德。在这个场景里,它的主张更为有限——一条绕行路线不应仅仅因为乍看之下似乎通向错误方向,就被排除在外。流浪汉是在处理眼前的问题时说出这句话的,而他随后给予的帮助,也让这番话带有踏实而友善的意味,而非呈现为一套正式的教条。
这句话的含义也来自场景对目的地与方法的区分。本向西行进的方向、受伤的眼睛、搭车失败的尝试,以及在附近打猎的可能性,都属于他接下来可能采取的不同方案。流浪汉的话为本此前不曾接受的一条路线——或一种意图——留出了余地。然而,后来作出的决定仍不同于字面上的渡河——现有叙述表明本改变了打猎的主意,却没有表明他照着流浪汉最初建议的每个环节去做。这句话的重要之处,在于为调整打开了可能,而不是保证一定能够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