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伦之囚
老实人《巴比伦之囚》在《老实人》中只是一个简短的历史典故,而非被戏剧化呈现的情节。叙述者用它来衡量唐·伊萨卡的脾气;与此同时,小说对后来奴役和强迫迁徙的叙述,也使“囚禁”一词具有更广泛的意味,但并未建立这些情节与古代典故之间的直接历史联系。
历史典故
描写唐·伊萨卡时,叙述者称他是自巴比伦之囚以来,以色列所见过的最易怒的希伯来人。这句话以一场遥远的历史苦难作为衡量其愤怒的尺度,却没有讲述囚禁本身——这里的典故发挥修辞作用,在唐·伊萨卡与老实人发生冲突之前,突出他的性格。
这场冲突随即将比较转化为直接行动。唐·伊萨卡拔出匕首袭击老实人;老实人用老妪给他的剑自卫,并杀死了袭击者。这个典故属于叙述者对唐·伊萨卡的描写;这一场景并未发展成对巴比伦之囚的历史叙述,也没有解释其背景。
居内贡德对囚禁的回忆
在别处,居内贡德讲述了自己如何与母亲及侍从在海上被抓走,并被带到摩洛哥。母亲在那里于暴乱中被杀后,居内贡德遇到一名认出她童年身份的宦官。他告诉她,自己曾受一个基督教国家派遣,前往与摩洛哥统治者谈判条约,以取得军事物资和船只,意在破坏其他基督教国家的商业活动。尽管他说要带她去意大利,却将她带到阿尔及尔,并在那里把她卖给德伊;随后城中爆发瘟疫。
居内贡德还将海盗对待俘虏的方式描述为一种既定的海上惯例——俘虏会被搜查,以找出藏匿的贵重物品;她还说,马耳他骑士团也会搜查土耳其囚犯。她的讲述将胁迫置于航海国家之间有关惯例与法律的话语之中。这些情节涉及小说中较晚出现的人物与地点,而非典故所提及的古代囚禁;将它们并置,拓展了小说对囚禁的关注,却没有断言这些事件在历史上彼此等同。
苏里南的被奴役者
在苏里南附近,老实人和卡卡姆博遇到一名被奴役者,他失去了左腿和右手。他解释说,自己是在管理种植园劳动与惩罚的制度下受伤的——工人可能在制糖磨坊失去一只手,而试图逃跑则会导致失去一条腿。他将这种暴行直接联系到欧洲人消费的糖,并回忆说,母亲曾被告知,白人主人的奴役会给他的家人带来繁荣。他怀疑这一承诺是否兑现,并说自己的生活并未因此变得幸运。
这名男子还揭示了宗教教诲与实际待遇之间的矛盾。他说,荷兰传教士宣称黑人和白人都是亚当的子孙;由此共同的祖先,他推断他们是表亲,因此他们所受的待遇格外野蛮。老实人流下眼泪,驳斥庞格罗斯的乐观主义,称其相信一切都是对的,即使事实并非如此;他满怀悲痛地进入苏里南。这一情节没有提及巴比伦之囚,却赋予小说关于囚禁的语言以当下的人间后果,并以奴役的现实直面欧洲人关于宗教亲缘的主张。
叙事意义
巴比伦之囚的典故十分简短,而后来有关囚禁的场景则通过个人讲述和亲眼所见的后果展开。唐·伊萨卡的比较以过去衡量愤怒;居内贡德的回忆和被奴役者的讲述,则揭示了小说自身叙事世界中不同形式的胁迫。区分这些功能十分重要——文本提到了一个历史名称,却没有叙述古代事件的历史,也没有建立它与后来奴役之间的直接联系。
在这些段落中,关于惯例、外交、宗教权威和共同祖先的主张,都无法阻止人们遭到抓捕、贩卖或虐待。因此,巴比伦之囚仍是一个犀利却有限的典故;而小说中叙述得更为充分的情节,则使囚禁成为小说广泛质疑那些将不公正世界说成有序或美好的解释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