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老实人在《老实人》中,星期日反复作为时间尺度,既标记葡萄牙大审判官在危急关头的到来,也标记每周举行的布道;布道宣称人人皆有血缘亲属关系,却与奴役制度相冲突。在这些场景中,这一天的宗教意义非但没有化解信仰宣称与人的行为之间的冲突,反而使之更加鲜明。
葡萄牙的日历标记
葡萄牙的危机被安排在午夜刚过、星期日开始之时;这一天属于葡萄牙大审判官。他走进房间时,发现老实人遭受鞭打,手里拿着一把剑;唐·伊萨卡死在地板上,居内贡德惊骇不已,老妪则在出谋划策。星期日为这次相遇标明了它在夜间一连串事件中的确切位置——一次杀戮之后、新一位权威到来,而后老实人担心宗教大审判官会呼救并把他烧死,便也杀了他。因此,这一天的宗教关联与恐惧、暴力和紧迫的盘算交织在一起。
苏里南的每周布道
星期日也反复出现,成为劝化那名被奴役者的传教士宣称黑人和白人都是亚当子孙的日子。他以奴役制度强加于己的伤害反驳这番教导——甘蔗磨坊夹住他的手指后,他的手被砍掉;他试图逃跑时,腿又被砍掉。布道每周重复宣称众人有着共同的祖先,这番话却与一个把他视为可随意弃置的劳工的制度并存。他的讲述使星期日不仅是日历上的一天,也成为重复的尺度——这些话每周都有人讲述,而它们本应谴责的暴行却仍在持续。
宗教时间与小说的批判
星期日在这两处各有不同却彼此相关的作用。在葡萄牙,它标明宗教裁判权威所认定属于自己的日子;在苏里南,它指每逢这一天举行的例行布道,而布道的普世言辞却与传教士所处的社会现实相矛盾。被奴役者诉诸亲缘关系,揭示了宗教信仰宣称与实际待遇之间的鸿沟;老实人则回应说,庞格罗斯的乐观主义已无法维持。因此,星期日标记的并非解决,而是一种揭示性的对照——宗教时间仍在延续,暴力也在其中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