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9年

老实人

1759年是引言所指出的伏尔泰创作《老实人》的年份,这为该书提供了明确的历史起点,却并非故事发生的年份。引言将这部作品描述为对潘格洛斯式乐观主义的迅疾而持久的抨击——它的哲学论辩并非借助一篇冗长的论著展开,而是通过喜剧性的逆转、快速的旅程,以及结尾处关于人们必须耕种自己的园子的坚持来呈现。

创作与目的

引言称伏尔泰在三天内写成了《老实人》。它将这种速度与该书异常精炼、妙趣横生的特点联系起来——作品篇幅约有一部半《哈姆雷特》,却充满了嘲讽、创意、具体事物和智性游戏。引言并未将这种迅疾视为导致作品单薄的仓促;相反,叙事以游戏般的活力向前推进,同时反复检验其核心哲学主张所承受的压力。

这个年份也锚定了讽刺的对象。《老实人》旨在嘲讽“一切都是最好的——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这一观念。在故事中,潘格洛斯用刻意整齐的例子阐述这一学说,从鼻子、腿、石头和猪据称各有其用途出发,推导出一切都是最好的结论。这种条理分明的逻辑确立了乐观主义,而更广阔的叙事将以经验对它加以检验。

十八世纪的形式

引言将1759年作为参照点,与假设中的一个半世纪后创作的书进行比较。它设想,后来的作家或许会细写伏尔泰简洁叙述中未曾呈现的声色景象——从加的斯驶往布宜诺斯艾利斯途中不断变化的大西洋景色、地中海的峭壁与远方地平线,以及巴拉圭的鸟鸣。这种对比凸显了较早的这部书选择不去详述的内容。书中的旅行是让论点穿行于不同情境的手段,而非持续描写风景的契机。

同样的比较也区分了伏尔泰的讽刺手法。引言认为,现代作家或许会以较缓慢、耐心的分析来考察一种更复杂的学说。《老实人》则通过迅速转折,以及将人们熟悉的制度写得荒诞不经,揭露其批判对象。引言还将书中对战争的描写与假设中的后世讽刺作品相比较——前者呈现杀戮与劫掠仿佛依照战争法规与惯例进行,后者则可能以同情与嘲讽并举的方式探讨贫困。这些是对作品的十八世纪手法如何有别于想象中的后世手法所作的思考,并非声称该书采用了后者的方式。

接受情况与作品结尾

引言称,《老实人》的笑声历经五六代读者仍经久不衰,并坚持认为这部书并未变得陈腐。它将这种生命力归因于一种独特结合——叙事推进极为迅速,却仍容纳了具体细节与凝练的智性转折。作品的欢快本身就是其抨击的一部分;按照引言的说法,对“世界秩序保证幸福”这一信念的嘲弄,成为喜剧力量的源泉。

结尾为这种抨击提供了实践层面的回应。潘格洛斯开始另一番论辩后,老实人回答说,他们必须耕种自己的园子;潘格洛斯借人类被安置在伊甸园的例子来解释劳作,而马丁则劝他们不要争辩,动手工作。结尾并未提出一套详尽的新体系来取代全书始终质疑的体系。相反,它将注意力从“一切都是最好的”这一保证,转向共同劳作,将其视为使生活可以忍受的一种方式。在这一转变中,与1759年相关联的作品以行动而非最后的抽象证明,为其哲学旅程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