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尔抑郁

老蝾螈

乌拉尔抑郁是一种反复出现的状况,巴特克的处理速度会大幅减慢,他的情绪状态也随之低落。这种状况让机器速度仿佛成了亲身经历的时间——外界的数日活动可能已经过去,他却几乎一动不动;基于软件的解释虽能对这一模式加以分类,却无法解开其根本谜团。

症状与亲历的时间

巴特克形容其中一次发作,说它让自己消沉到了极点,以至于把自己拖进了迟钝状态。这句话将情绪上的沉重与处理速度的实际下降联系起来;对他而言,抑郁并非只是附着在机械身体上的一种态度,而是一种会产生可测量计算后果的状态。其他变形者则经历过相反的反应,会将速度提升到处理器所能达到的极限。在同一场谈话中,一位同伴说,他们的抑郁发作次数比巴特克多三次,因此这种状况成为一种共同却并不均匀的时间体验,而不是按照统一日历发生的事件。

在非洲开展活动期间,外部时间与巴特克的内在步调之间的差异尤为明显。皇家联盟和火蜥蜴联盟在加纳努力重新启动太阳能农场时,巴特克又陷入了一次硬件抑郁,滴答运转得比杜鹃钟还慢。他说自己睡过了整个非洲,但叙述随即澄清,这只是比喻——变形者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睡眠插件。这句话衡量了他迟缓的体验与周围持续进行的大规模工作之间的距离。巴特克还承认,他不明白处理器速度如何会影响正在处理的程序的内部状态。他的体验具体而真切,其运作机制对他而言仍然晦暗不明。

反复出现的软件关联模式

与埃内斯托·伊瓜尔特相关的论述始于一份庞大的对照目录。在彻底疯掉之前,他记录过来自不同国家和联盟的数千名变形者,并按照他们在大灭绝之前进行IS3转化时使用的神经软件为他们分类。数百种IS3作弊程序曾经流传,其中最流行的程序在他的记录中反复出现,使他得以辨认出一些模式。例如,他声称,中国超燃烧器的使用者对类人机甲容忍度很低,并以文森特·赵作为典型案例;而派罗克西娜6.1的使用者迟早会自行删除。伊瓜尔特称,他的说法有统计数据为证。

他将IS3作弊程序整理成星座分类,并发布了一份按后来被称为伊瓜尔特星座分类的方式编排的《莫斯科变形者名录》。起初,巴特克对这一理论颇为相信,因为其中的星象解释似乎说明了自己的抑郁性减速。按照这一模式,使用乌拉尔团队编写的程序进行IS3转化的人,都会遭受同一种反复发作的病症——大约每一百天,他们就会陷入沉重的抑郁,速度降至几千赫兹。这个固定间隔赋予了这种状况一种可辨认的节律,但巴特克仍无法解释处理器速度与情绪状态之间的关系。

分类及其后果

巴特克早期对伊瓜尔特星座分类的信心并未持续太久。他得出结论,这套分类并没有回答对他至关重要的问题——处理速度的变化如何能够改变程序的内在状态。反复出现的相关性与真正的解释之间仍存在一道鸿沟。因此,这段论述区分了识别重复现象的用处与解释其成因的能力;图表可以告诉巴特克下一次减速何时将至,却无法告诉他自己为何会经历这种减速。

这些分类也产生了超出个人解释范畴的后果。埃内斯托·伊瓜尔特思想的追随者利用软件类别推断变形者的政治信念乃至整个人生轨迹。使用艾克斯博克斯6×666、被称为“艾克斯族”的人会被大多数联盟禁止加入。两名使用过这款软件的变形者,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曾向本地服务器开放通道,导致恶意意识感染程序入侵;他们的所作所为遂成了将软件关联视为天生倾向的依据。分类由试图解释模式的工具,转变为集体猜疑与排斥的基础。巴特克将此视为神经画像分析,并拒绝认同任何预先设定的乌拉尔人格类型。

识别与抗拒

即使巴特克不再认为星座分类足以构成解释,他仍无法将其时间表置之不理。他所属星座的时钟显示,下一次减速即将到来;这一反复出现的现象与他的怀疑相互冲突——这种框架或许并不充分,却让预期中的复发变得可以辨认。瑞特卡再次展示伊瓜尔特星座分类,之后又指出她认为是乌拉尔抑郁典型症状的表现,告诉巴特克这种状况正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必须慢下来。她的回应将这次发作视为一种可凭迹象辨认的状况,而他的回答则强调了另一种当下的需求——他想要睡梦变形插件,这一次只要睡梦变形插件。

此时,巴特克已达到半速状态,梦境也开始如温暖的浪潮般升起。合成器大楼连根拔起,缓缓飘向大陆内陆,眼镜蛇的帆在夜风中承载着它。这既没有带来治愈,也没有解释抑郁;它展现的是,随着巴特克的处理速度发生变化,这种状态让位于一段梦境。贯穿这些发作,乌拉尔抑郁始终既有规律又悬而未决——它是一种与软件谱系相关的周期性减速,是一种改变他步调的沉重感,也是一种统计描述始终未能真正说明他内在状况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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