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尔泰格
老负鼠的猫经格罗尔泰格是一只四处游荡于驳船上的凶猛猫,他的暴行和对外国猫的仇恨,既构成了他在《格罗尔泰格的末次抗争》中的名声,也导致了他的败亡。他以“泰晤士河的恐怖”闻名,初次登场时便是一个给他人带来危险的人物;结尾则颠倒了这一模式——敌人将他团团围住,迫使他走上跳板。
身份与活动范围
格罗尔泰格被介绍为一只乘驳船四处游荡的凶猛猫。诗中称他是有史以来在外游荡的最粗暴的猫,这一描述所展现的不只是他的暴力能力,也体现了与他的名字相连的威胁有多么巨大。他所处的环境不断变动——他乘水路而行,不受限于一处地方;为了追逐叙述所称的邪恶目的,他的行程从格雷夫森德延伸至牛津。这条路线使他的威胁遍及广阔范围,而驳船则构成了这段叙述呈现他的标志性意象。
诗中对其身份的描写刻意显得冷峻。格罗尔泰格并非以一段令人同情的过往、私人怨怼或幡然悔悟作为引入;这幅肖像着重展现他的四处游荡、残酷行径以及他造成的伤害。叙述还以一个称号标示他的恶名:“泰晤士河的恐怖”。这个称号将他的名声浓缩成一个意象——一种与河流以及他借以施展力量的驳船联系在一起的危险。
名声与仇怨
格罗尔泰格的暴力带有鲜明的偏见。他发誓最为仇恨异族猫,诗中也说,名字和种族来自外国的猫得不到他的宽待。这一区别表明,他的敌意不只是无差别的粗暴——叙述指出了一类特定的受害对象,并将他对这类猫的残酷视为其统治的鲜明特征。
据说波斯猫和暹罗猫群都对他心怀恐惧。这种恐惧为他的名声增添了社会层面——格罗尔泰格带来的危险,不仅在于他对个别对手做了什么,也在于他出现在受其针对者中间时引发的惶恐。然而,诗并未将这种名声当作他刀枪不入的证明。同一个讲述他如何恐吓他人的故事,最终也展现了他陷入敌人包围的处境。
敌人包围
转折点由一个观察与悄然逼近的意象铺垫而成。月光映照在一千双明亮的蓝眼睛里,舢板则一艘接一艘地逼近格罗尔泰格所在之处。敌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聚集的力量显而易见,却又悄无声息;这种对比延缓了公开冲突的到来——在叙述写到敌人向前逼近之前,威胁已经通过那些眼睛和环绕而来的船只显现出来。
格里德尔博恩夫人构成了场景中一处先显得有人情味、继而令人不安的反差。她似乎为格罗尔泰格富有男子气概的男中音所陶醉,显出悠然放松的样子,毫不预料会有意外。她的反应所暗示的平静,与周围不断聚集的隐秘压力形成对照。诗后来称她很可能轻易逃脱,并未溺水;叙述者以笃定的推测来描写她的生还,而不是把它说成亲眼目睹的事实。因此,她表面上的危险与可能的逃脱,和格罗尔泰格的命运有所区别。
敌人终于发起进攻时,威胁变得切实而无法回避。一圈闪亮的钢刀密密围住格罗尔泰格;敌人列成坚决不退的队伍向前逼来。这是众人齐进、势不可挡的行动,与那只四处游荡、曾令别人害怕遭遇他的猫形成鲜明对比。他极度震惊,标志着局势发生逆转——危险不再由他支配,他被迫走上跳板。
逆转与叙事意义
结尾明确地将格罗尔泰格受到的惩罚与他造成的伤害联系起来。他曾把一百名受害者逼到坠落之处;当他的罪行走到尽头,他自己也被迫面对跳板。这一对应关系使他惯常施加的暴力成为衡量其败亡的尺度。叙述无须描写漫长的清算——这场逆转集中体现在位置的互换上——从把受害者逼到边缘的猫,变成必须亲自走到边缘的受害者。
诗的语调也改变了这一场景的感染力。钢刀环成一圈、队伍步步逼近,呈现出严肃的败局;而结尾那句蹦跳般的“咔嗖、咔嗒”,则为坠落添上滑稽而押韵的收尾。这种反差使结局既斩钉截铁,又带有刻意的戏剧性。叙述并未抹去格罗尔泰格的威势——他曾激起的恐惧和驱赶过的受害者仍是故事的核心——但结局不让这种威势拥有最后发言权。昔日的恐怖最终化作被迫越过跳板的身影,故事以他自食其暴行的结果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