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足球联赛
自私的基因英格兰足球联赛是一项分为四个级别的协会式足球赛事,各俱乐部通过获胜和战平积累积分,而每个赛季甲级联赛积分榜末三位的俱乐部会降级。1977赛季的收官阶段提供了一个鲜明例子,说明比赛规则及其周边情况如何改变比赛的策略性质——布里斯托尔和考文垂起初是为避免降级而奋战的对手,随后得知平局将确保两家俱乐部都留在甲级联赛,便改变了踢法。这一事件具体展示了零和竞争与非零和博弈之间的区别。
赛制与利害关系
联赛将各俱乐部分入四个级别。每支球队与本级别的其他俱乐部交手,并在整个赛季中凭借获胜和战平积累积分。甲级联赛的席位意味着声望和大量观众,因此降级不仅意味着更换级别,也会威胁俱乐部的地位和财务前景。赛季结束时,甲级联赛排名最低的三家俱乐部降至乙级联赛。
1977年5月18日,两个降级名额已经确定,但最后一个名额仍可能落在桑德兰、布里斯托尔和考文垂之中的一家。桑德兰与另一支甲级联赛席位无虞的球队进行另一场比赛,而布里斯托尔与考文垂则彼此交锋。两场比赛的结果彼此关联。如果桑德兰输球,布里斯托尔和考文垂打平便都能留在甲级联赛;如果桑德兰获胜,那么相互交锋的两家俱乐部中就有一家会根据比赛结果降级。因此,联赛安排的同时开赛场次形成了一场利害关系取决于另一座球场消息的较量。
比赛性质的转变
布里斯托尔对考文垂的比赛晚了五分钟,因此比赛结束前,桑德兰的结果已经揭晓。在此之前,两队比赛激烈,到第八十分钟时,双方各有进球,比分来到二比二。终场哨响前两分钟,消息传来,桑德兰已经输球。考文垂的经理让球场电子记分牌显示了这一结果,二十二名球员都能看到。
这条消息同时改变了两队的盘算。平局现在可以确保布里斯托尔和考文垂都避免降级。试图进球并无相应好处,反而可能使任一方在防守上暴露弱点,冒着输掉比赛、导致其中一家俱乐部降级的风险。因此,两队都转而专注于保住平局。局势逆转的直接原因并非比赛正式规则发生变化,而是外部赛果改变了每种结果对参赛者的意义。
竞争中的合作
球员和观众的表现都显露出这种变化。布里斯托尔的唐·吉利斯在第八十分钟扳平比分后,刚才还针锋相对的球迷一起庆祝。一旦平局成为双方都有利的结果,球员便在几乎无人阻拦持球者的情况下传球;裁判罗恩·查利斯则在一旁观看,却无法改变如今支配比赛的利益逻辑。原本是对手之间直接较量的比赛,变成了双方共同努力保护对彼此都有价值的结果。
这起事件之所以特别,恰恰是因为足球通常被视为零和较量——一队所得就是另一队所失。在这里,外部赛果起到了囚徒困境中“银行家”的作用,使双方都有可能从同一结果中获益。这个例子揭示了表面上的竞争与实际利益结构之间的差异。两队在联赛中仍然是对手,但在比赛最后几分钟里,双方的利益都围绕着平局一致起来。
策略意义
1977年的这场比赛表明,制度规则和信息条件会影响行为。降级规则使赛果事关重大;桑德兰的另一场比赛决定了平局的价值;而比赛延迟结束,则使这一结果能够在布里斯托尔与考文垂的比赛结束前传到两队球员那里。这些情况共同把一场原本以攻破对方球门为利的较量,转变为一场克制行事对两家俱乐部都有利的比赛。
这一事件也说明,合作可以在不放弃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发生。布里斯托尔和考文垂不必变得利他,也不必从此停止竞争——相关情况一经改变,每支球队都有直接理由保住这个互利结果。在关于重复互动的更广泛讨论中,这类案例表明,如果博弈结构允许参与者共同获益,而非要求一方输、另一方才能赢,合作便有可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