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求打败对手，只求瓦解他的信心”

“我不求打败对手，只求瓦解他的信心”这句话，指的是削弱对手的确信，而非直接与其力量正面对抗的策略。在纱由里的回忆叙述中，山本五十六海军上将的格言成为理解两人关系转折的关键——与其说转折点仅仅是她的水扬仪式，不如说是围绕她的日记和失窃的带饰胸针所发生的争执。

海军上将的格言

纱由里通过一段发生在一力茶屋的经历引出这句话。她曾多次与山本海军上将在那里参加宴会，但并不声称自己很了解他。在一场饮酒游戏中，海军上将与另一名男子约定，输家必须到最近的药房买避孕套，好让这趟差事令人难堪。山本赢了，房间里的人纷纷鼓掌。

一名副官开玩笑说，药剂师看到海军上将时一定会很惊讶。山本回答说，他从未怀疑自己会赢。一名艺伎反驳说，人人都会有输的时候；他答道：“但我从来不会输。”有人随即问他成功的秘诀。他解释说，胜利取决于使对手心神不宁：“心中受到疑虑困扰的人，无法专注于通往胜利的道路。”按照他的说法，只有当两名斗士的信心相等时，他们才是真正势均力敌。

纱由里的回顾性解读

纱由里借这句格言重新审视自己与初桃之间的力量平衡何时发生变化。年轻时，她会把自己的水扬仪式视为转折点——这使她的地位提高到初桃再也无法触及的程度。然而，回想起来，她认为两人本来可能会继续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多年。真正造成决裂的，是初桃读了纱由里的日记，而纱由里发现了初桃曾指控她偷窃的带饰胸针。

海军上将的故事让纱由里得以将之后发生的事描述为不只是地位的变化。日记争执之后，初桃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掌控这户人家。纱由里指出，母亲拒绝站在初桃一边对付她，正是这种不确定感的具体来源。在纱由里的比喻中，初桃仿佛是一块从温暖衣柜里取出、被留在外面经受恶劣天气侵蚀的布料——她的信心已遭动摇，而失去信心使她逐渐衰败。

敌对关系的衰退

纱由里的解释明确是她日后的看法，并非毫无争议的定论。她承认，美芽会有不同意见；在美芽看来，初桃早已一心走向自我毁灭，对手所需做的不过是稍加引导，让她沿着本来就会走上的道路前进。纱由里承认美芽或许是对的，因此并未断定日记争执究竟导致了初桃的衰败，还是仅仅使她原有的倾向显露出来。

纱由里完成水扬仪式后的几年里，初桃酗酒的情况愈发严重，待人也愈发残酷。纱由里把她后来失去克制的样子，与她早年有目的的残酷作对比；后者在她看来，就像武士为对付敌人而拔刀，而非胡乱挥砍。到了后来，初桃似乎已分不清谁是自己的敌人——她有时甚至会迁怒南瓜，也会辱骂自己在宴席上招待的男人。她曾经引人注目的美貌也逐渐褪去；纱由里形容她的皮肤看上去像蜡，五官则显得浮肿。

格言的含义

因此，这句格言为纱由里讲述这段敌对关系提供了策略性的脉络——局势的转折发生在初桃的权威与信心动摇之时，而不只是纱由里地位上升之际。胸针和日记引发了直接决裂，母亲转变立场则体现了这场决裂在置屋内部造成的后果。若将这句格言与美芽提出的另一种解释并读，它也表明纱由里的叙述是经由事后回顾形成的一种解读，而不能证明仅凭一场冲突便决定了初桃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