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yo家族的牌位
艺伎回忆录这些牌位是田中先生在千代离开与廊井户后寄给她的小型家族纪念物。它们装在一只深色木盒里,将她父母去世的消息带进新田置屋——千代必须为家人的追思留出一席之地,同时接受训练,准备过上远离故乡的生活。
抵达京都
包裹上写着田中先生的回邮地址,也标着千代的名字。她还没来得及打开,阿姨便接过包裹,剪断麻绳,拆开粗糙的纸张和用粗渔线缝起来的帆布袋。深色木盒里,牌位放在层层白麻布之间。细致的包裹让人以为里面可能是礼物,或是救助;然而揭开的却是一组令千代的希望转向悲伤的物件。
这些牌位曾经供奉在千代家的歪斜屋佛龛前。其中两块她不认识,看起来也比其他牌位新。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佛教法名,她害怕开口询问田中先生为何寄来这些牌位。物件先于解释来到她面前,它们的出现预示着失去。
牌位所带来的消息
田中先生在信中解释,千代离开前往京都六周后,她的母亲去世;几周后,她的父亲也去世了。父母的遗体葬在村里的墓地,千鹤的宝光寺为他们举行了法事,与廊井户的妇女们则诵经悼念。于是,这些牌位将千代记忆中的小小家用佛龛,与父母去世后举行的仪式联系起来。
千代一直抱着希望,觉得母亲也许还活着,因为希望本就稀少,她紧紧抓住了自己能够想象的一切。这个消息让那份希望再也无法维持。牌位不仅仅代表一个她早已明白的缺席;它们的到来正是事实传到她耳中的途径,将父母的死带入她在京都才刚刚开始的生活。
日常生活中的位置
千代痛苦得无法亲自在牌位前祈祷,便请阿姨把它们放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并代她祈祷。阿姨拒绝了,说千代不该背弃祖先。她帮千代把牌位放在楼梯底部附近的架子上,千代今后每天早晨都要在它们面前祈祷。
阿姨告诉她,永远不要忘记父母,因为他们是她童年仅存的一切。于是,牌位成为千代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可以收起来、等悲伤过去后再取出的纪念物。它们放在楼梯旁,使追思既具体可见,又不断重现——每天早晨,千代都要面对家族的过去,同时生活在带她远离故乡的新田置屋里。
记忆与失去
这些牌位将两种分离交织在一起——千代远离与廊井户,以及父母的死亡令她再也无法回到他们身边。牌位上陌生的铭文也标示出,在它们刚送到时,千代所能知晓的有限。只有田中先生的信说明了牌位背后的姓名和经过,将一件令人害怕的包裹变成家族纪念物。
它们的意义在于留存着一种矛盾。千代因为过去令人痛苦而想将它藏起来,阿姨却坚持认为,铭记亡者以及千代失去的童年是一种责任。牌位置于架上,既是她与家人之间具体的纽带,也提醒着她,牌位所纪念的生活已无法重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