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tsumomo’s emerald obi brooch
艺伎回忆录初桃的祖母绿带扣胸针既是一件首饰,也是终于扭转新田置屋一桩旧日冤屈的实物证据。多年以前,初桃指控小百合偷了胸针,并把胸针所谓的价值算进小百合的债务;多年以后,小百合在初桃的首饰中发现了它。这次重见天日让小百合得以取回日记、证明指控不实,并迫使初桃偿还欠款。小百合后来认定,她与初桃关系的真正转折点并非她的水扬,而是这场对峙。
胸针与最初的指控
胸针之所以重要,源于一段指控往事——初桃曾说小百合偷了它,这项指控增加了小百合的债务。胸针不见后,这项指控一直难以反驳;胸针重现,则使实物本身成为证据,揭穿初桃强加给小百合的说法。发现胸针时,故事并未详细描述它的样子,但小百合一眼就认出了它——这正是多年前她被指控偷走的那枚胸针。
这项指控属于一种更广泛的物质经济体系,在其中,物品所造成的影响远不止其外观所示。一件和服可能象征巨额财富——新田置屋的仓库里存放着一箱箱和服,小百合估计,这批藏品的价值超过与廊井户和千鹤两座村庄的总和。许久以后,战时物资匮乏改变了珍贵物品的流通方式——母亲买卖别人的传家之物,而岚野先生则出售和服,为家中换取现金和食物。在这样的背景下,珠宝不只是装饰品。胸针可以用来制造债务,但失而复得后,也能揭露谁从虚假指控中获利。
调换房间时重新发现
胸针是在置屋紧张的房间调换期间重现的。母亲把初桃房里的一角分给小百合住,并命令初桃和南瓜搬进小百合那间较小的房间,腾出相应的空间。小百合搬走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卷轴、砚台、碗、立体照片、化妆品、书籍和杂志——但初桃和南瓜拖延着不肯搬。小百合进入自己的房间时,发现初桃正身处其中,在搬迁造成的一片混乱中读她的日记。
对峙又因另一种混乱而升级。初桃把衣服和瓶子弄得四处散落,首饰箱敞开着,里面的东西洒在榻榻米上。小百合看见了其中那枚祖母绿带扣胸针。初桃喝了酒,又在碎瓶上弄伤了脚;她嘲弄小百合偷拿首饰,还说自己宁愿要现金。小百合举起胸针给她看。初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趁初桃愣住时,小百合从桌上拿回日记。于是,这件物品促成了一场明确的交换——小百合取回被初桃夺走的私密记录,而胸针则让她有机会揭穿那项曾使自己陷入困境的指控。
证据、债务与逆转
小百合把日记藏在壁橱里的和服中,然后拿着胸针去找母亲。母亲起初称赞这件首饰漂亮,却指出它在黑市上卖不了多少钱。小百合解释说,胸针的重要性不在转卖价值——这就是初桃指控她偷窃的胸针,也是那件所谓失窃之物,其价值被算进了她的债务。她说,自己刚才是在初桃首饰箱旁边的地板上发现胸针的。
初桃走了进来,承认这件物品是她丢失的胸针,不过她又补充说,看起来像那件失踪的首饰。小百合回答说,喝醉时确实很难找东西,并指出初桃本可以更仔细地查看自己的首饰箱。母亲命令初桃偿还小百合的胸针钱,还要赔钱更换被初桃弄脏的榻榻米——初桃打碎瓶子后踩在碎片上,血迹因此染污了榻榻米。于是,这次发现立即带来了经济后果——同一件物品曾被用来加重小百合的债务,如今却成了母亲要求初桃偿还欠款的依据。
两人敌对关系的转折点
小百合后来回忆这段往事时,修正了自己早先对这场冲突的理解。年轻时,她以为水扬是转折点,因为那让她的地位提升到初桃无法企及之处。回顾过去,她把地位上的变化与两人之间更深层的决裂区分开来。即使小百合完成水扬,两人原本也可能继续住在同一屋檐下;真正彻底改变她们关系的,是初桃读日记、小百合发现那枚自己曾被指控偷走的胸针的那一天。
胸针的力量来自它在故事中位置的转变。起初,它所谓的失窃被转化成小百合的债务;后来,它出现在初桃自己的首饰中,暴露了那项指控站不住脚。它是一件小小的物品,其意义取决于有人发现它、认出它,并把它拿到母亲面前。找回胸针一事将围绕日记展开的私人较量,与对金钱和责任的公开追究连在一起,使它成为逆转局面的确凿标志;小百合记得,这一逆转比她正式晋升地位更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