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文斯顿
荆棘丛利文斯顿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完整描写的社区,不如说是小说地理中一个至关重要的门槛——它位于更深处的大灌木丛边缘,普通商业与法律秩序在此让位于荆棘、松林、逃犯和匪徒营地。它的重要性在于其处于搜寻路线之上,并且短暂汇集了追捕胖子·沃思和找回卢拉·帕克所需的零散证据。
环境与地理作用
利文斯顿位于有人定居的路线之外、大灌木丛最深处的树林之前。尤斯塔斯·考克斯将利文斯顿以外的地区描述为一片长满浓密荆棘和高大松树的荒地;逃到那里设陷阱并生活的黑人,以及匪徒,都居住在那里。法律不愿进入,因为执法人员常常有去无回。因此,利文斯顿标志着一个较易进入的公共世界与一片森林空间之间的边界,在后者中,正式权威力量薄弱,逃犯能够藏身不露。
这座城镇也与该地区的采掘经济相连。搜寻队只得到含糊的指引,得知道路之外某处有一座锯木厂;叙述者则观察到,大灌木丛中有许多锯木厂,每一座都在砍伐这片土地。利文斯顿属于由道路、木材作业和林地聚落组成的网络,而非与其隔绝存在;在这片规模使追捕困难的土地上,它是一个可辨认的目的地。
商业与通行
在路上遇到的黑人马车男孩的叙述中,利文斯顿以集镇的面貌出现。他受雇装运牛奶和土豆,正把这些货物运到那里去售卖;他坐在马车后部,而德鲁斯金先生则坐在前座,赶着骡子,身边带着他的狗布奇。这些细节表明,利文斯顿是一个有规律的贸易和劳作场所,尽管通往那里的路线已被暴力打断。
找到受伤且与马车分离的男孩后,温顿警长给了他一匹再也没人需要的马。那匹马既没有马鞍,也没有缰绳,因此男孩只能设法用绳子做缰绳,骑马前往利文斯顿。当肖蒂问那里还有多远时,男孩回答说,沿着这条路再走不远就到了。这段对话使城镇成为一个具体的安全与移动目的地,并与更深处树林中匪帮的隐蔽营地形成对照。
追捕中的中途站
对胖子·沃思的搜寻依靠零碎信息,而利文斯顿正是几条不确定线索汇合之处。胖子·沃思说过,匪帮的其他成员带着卢拉·帕克,正前往利文斯顿以外的大灌木丛腹地。后来,这群人得知那些人可能在一处印第安人保留地附近,并且可能在深林中设有一座规模不小的营地。因此,利文斯顿并非最终目标,而是在追捕进入更危险、更难受管辖的地域之前,最后一个熟悉的方向标。
这群人有意决定不盲目疾行。尤斯塔斯提议朝利文斯顿方向前进,趁逃犯聚集在一起时,和其他人一道抓住胖子·沃思,这样就能在同一个地方应对整个威胁。因此,这座城镇服务于情节的因果结构——信息指向这里,经过这里的道路安排了队伍下一步的行动,而在它之外则隐藏着必须找到的营地。
与法律及暴力的关系
利文斯顿靠近大灌木丛,暴露出执法的局限。逃犯的藏身处被描述为法律不愿前往的地方,并不是因为城镇本身无法无天,而是因为周围的树林使官方追捕变得危险而不确定。利文斯顿的市场功能与大灌木丛的匪徒地理之间形成对照,使这座城镇具有稳定作用,却没有把它塑造成安全的终点。
队伍不断变化的认知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张力。肖蒂喝了很多酒,并对他们得到的信息提出质疑后,得出结论——匪帮可能靠近保留地,而且营地里的人数可能多于割喉比尔和黑鬼皮特。这个信息并没有比队伍已经知道的情况增加多少确定性,却证实利文斯顿是更大规模对抗的集结点,而不是一个可以解决冲突的地方。
后来的历史回响
利文斯顿也出现在围绕温顿警长的更广阔历史中。肖蒂的回忆将温顿昔日的牧场置于北德州,那个时期,科曼奇人的抵抗、定居者扩张、野牛消失和武装冲突正在重塑这一地区。利文斯顿并非那场被回忆的袭击发生之地,但它属于同一个东德州与北德州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定居、旅行、种族化劳动、原住民被剥夺土地、狩猎和边疆暴力彼此交叠。
即使在眼前的追捕结束之后,这座城镇的位置仍然意义重大。在后来关于帕克家族土地的叙述中,叙述者指出,以法莲·考克斯和肖蒂分得的产业上发现了石油,而且油井正好位于两人之间的边界线上。利文斯顿属于故事经过的区域景观,故事由逃犯营地和木材砍伐逐渐转向农场、道路及资源开发。因此,它在叙事中发挥的是过渡作用——它把追捕所处的不稳定边疆,与随后那个已经定居、却仍背负历史重负的未来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