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者的守护圣人

莫扎特传

“平庸者的守护圣人”是安东尼奥·萨列里为自己想象中死后所要认领的幽灵角色取的名字——一位守护者,庇护那些被失败击垮、遭受遥不可及的上帝嘲弄的人。这个称号将他在艺术与精神上的匮乏感转化为一种阴郁的团结邀约;与此同时,他对不朽的希望仍与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之名紧紧相连。

称号及其含义

萨列里将“平庸者的守护圣人”作为一个名字提出,认为未来受苦之人或许会在自身失败变得难以忍受时呼唤这个名字。他想象自己身处阴影之中,向那些听见他所谓冷漠上帝嘲弄的人低声说出这个称号。因此,这个称号不只是承认他自己的平庸——它还赋予他一种慰藉他人的职责,而他承诺宽恕那些从绝望深处向他求助的人。

这个称号也颠倒了圣人守护者与祈求帮助之人之间通常存在的距离。萨列里并未声称自己已战胜失败;他提出要成为守护者,恰恰是因为他深知失败带来的屈辱。他想象中的权威建立在共同受辱之上,而非胜利之上;他给予的宽恕,指向那些未能从神明的垂顾中获得慰藉的人。

与不朽的交易

这个称号承接着萨列里的宣言——公众会记住他那据称可怕的死法,并相信围绕此事的谎言。他想象人们带着爱意说起莫扎特的名字,带着憎恨说起自己的名字,因此莫扎特日益增长的声名将使萨列里的恶名更加显著。他接受恶名,视之为通往不朽的另一条道路,并坚称即使上帝也无法阻止。他预想中的记忆因此有了“平庸者的守护圣人”所代表的一群人——在他想象的未来,会向他求助的失败者。

这番争取留名的努力与萨列里对自身所缺之物的叙述密不可分。他说,自己只能通过聆听音乐认识上帝,也只能通过创作音乐敬奉上帝。当别人渴求公众权利和人类的自由时,萨列里却说自己渴求私人音符,渴求自我奴役——被某种绝对之物占有并耗尽。他说,这种臣服遭到了拒绝,也带走了他生命的意义。这个称号将他个人的怨愤转化为与其他自觉失败之人之间阴郁的联结。

最后的场景

萨列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剃刀并将其打开后,直接对观众宣布这个称号。他的告别将“平庸者的守护圣人”所承诺的慰藉,与那使他想象中的幽灵转变即刻实现的举动联系起来——他割开自己的喉咙,向后倒在轮椅上。厨师端着一盘新鲜的早餐面包卷走进来,仆人到来时,她惊恐地大叫;两人一起将倒下的萨列里推向舞台后方。

结尾让这个称号悬置于他想留下的遗产与舞台上的自我毁灭之间。萨列里宣称,莫扎特的声名会让自己的名字伴随着憎恨流传下去;随后,他又赋予这个名字第二种未来,使之成为失败者寻求宽恕的源泉。他所提出的庇护无法抹去其根源所在的绝望;这是他为那份绝望赋予的最后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