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也不会去

莫扎特传

《你再也不会去》是莫扎特凭借轻而易举的创造力,将萨列里的欢迎进行曲转化为《费加罗的婚礼》中一段著名旋律的音乐表达。此后,这段旋律再次出现时,含义截然不同——它标记着萨列里在歌剧院公开受挫,也成为康斯坦策·莫扎特在家中愤怒而嘲讽地起舞时的伴奏。

从欢迎进行曲到歌剧旋律

莫扎特从进行曲的开头几个小节开始,舍弃一个不合适的音程,再试奏另一个。以修正后的音程,以及与《你再也不会去》相关的军号琶音为基础,他在高音区逐音发现这段旋律。这番即兴演奏逐渐发展成几乎可以辨认为完整进行曲的乐段,其中炫目的装饰音愈加花哨,和弦也愈加辉煌。每当奏到修正后的音程,莫扎特都会欣喜地大笑;他全神贯注于音乐,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演奏给萨列里带来了侮辱。

萨列里带着掩饰受辱之感的微笑注视着他。莫扎特演奏完毕后,现场陷入令人不自在的沉默;萨列里说自己必须离开,莫扎特则邀请他试奏一段变奏。这番交流使这段旋律不再只是炫技的展示——莫扎特无意间据为己有地改编了萨列里的音乐,而且做得如此随意,以至于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伤害了萨列里。

萨列里再次听见自己的进行曲

在《费加罗的婚礼》的一场演出中,萨列里称,尽管自己曾竭力阻挠,他还是在歌剧上演后入座观看。他称这是一场显著的挫败,却说观众听见费加罗唱起这段旋律时,自己竟莫名兴奋起来。这段曲调起初是萨列里的欢迎进行曲,后来则如他苦涩所言,成了他那首可怜的进行曲,被改编成令世人永远欢欣的音乐。它微弱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掌声中;音乐在公众面前的成功立刻显现,而萨列里也同时感受到个人的失落。

奥尔西尼-罗森伯格伯爵告诉萨列里,这段乐曲使人想起他的风格,不过他认为它更加粗俗,也不够含蓄;约翰·冯·施特拉克对此表示强烈赞同。他们的话语既指出这段旋律与萨列里之间可辨认的联系,也凸显了莫扎特处理方式更为鲜明的特色。这段进行曲得以流传,并非作为萨列里掌控下的作品,而是以音乐的形式被重新塑造;重新塑造它的,正是那位萨列里曾试图阻挠其成功的对手。

被改写为家庭嘲讽的曲调

这段旋律在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中再次出现——康斯坦策·莫扎特随着它的节奏,在房间里狂乱地起舞。她说自己需要跳舞来暖和身体,模仿别人彬彬有礼地请求莫扎特创作一段对舞的语气,又讽刺地把他的工作归结为写舞曲。接着,她一边继续跳舞,一边愤怒地唱起《你再也不会去》的开头。

莫扎特大声叫她停下并抓住她,转而恳求她,还试着用逗趣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但康斯坦策推开他,继续跳舞。这一幕使这段进行曲的再次出现带有鲜明的不稳定意味——原本与优雅的公开演出及萨列里受挫后的认可相关的音乐,如今伴随着一场愤怒的家庭冲突。康斯坦策利用它的舞蹈节奏嘲讽莫扎特的职业,而这段曲调持续回响,也把先前的胜利带入一幕充满怨愤与紧张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