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us Six”居住限制
莫斯科绅士“六城禁入”居住限制是一种本国境内的流放——它限制一个人可以居住的地方,却不将其送往国外。在小说中,这项限制标志着米什卡服完八年刑期后,仍被禁止自由返回莫斯科。他借来的护照让他得以前往那里,但只能隐瞒这项限制意在管控的事实。
国内流放
小说将这项限制置于俄罗斯更悠久的流放史之中。在伯爵的思索中,流放是一种古老的惩罚,但俄罗斯发展出了一种格外贴近个人的流放形式——被流放者仍留在自己的祖国,却与自己熟悉的地方和生活分离。从十八世纪起,沙皇将反对者送往西伯利亚,而非干脆把他们驱逐到国外。这种做法既有惩罚意味,也关乎空间——身处另一个国家的人或许能够重新开始,而在本国流放则让失去的故土近在眼前,始终牵动其心。
伯爵将“六城禁入”与西伯利亚流放相提并论,视之为一种不必让人越过俄罗斯国界便能将其放逐的手段。现有叙述没有列出这项限制涉及的所有地方,但米什卡必须乔装才能进入莫斯科,这清楚表明规定禁止他公开返回那里。它的效力在于国民归属与准许居住之间的分裂——受限制者仍身在俄罗斯,却不能自由居住在对自己有重要意义的地方。
米什卡受限的归来
米什卡服满八年刑期后,受到“六城禁入”限制。他去探望伯爵时解释说,自己并非以合法且不受限制的方式返回莫斯科。相反,他从一位同情他的熟人那里借来护照;那人长得足以以假乱真,让此行成为可能。借来的证件并未取消这项限制,只是暂时让他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通行。
伯爵问他这样做是否明智,米什卡耸了耸肩。这段简短的对话没有消除危险,只让危险隐约浮现。他出现在莫斯科,是有意逾越强加于己的界限;而假冒的身份则是他越过界限的实际手段。因此,这项限制不仅决定他能去哪里,也决定他能以何种方式现身于当地——一次探访必须秘密进行,并依靠借来的证件。
一个无法接近的国家
伯爵的叙述强调了身在家乡却遭流放所带来的特殊压力。身处国外的人或许能够建立新的日常生活、工作和人际关系;国内流放却让人仍与祖国保持联系,同时又使熟悉的地方变得无法接近。结果并非只是与俄罗斯分离,而是被迫靠近那些被剥夺之物。伯爵指出,人们或许正因为不能自由享受莫斯科的繁华,才会对它想得更加深切。
这一观点也将“六城禁入”与伯爵本人被限制在大都会酒店的处境区别开来。他同样受限于俄罗斯境内,但相关段落将他在酒店遭软禁描述为另一种处境,而非“六城禁入”。米什卡的遭遇则让居住限制有了具体形态——服完监禁刑期后,行动仍持续受限;只有通过欺瞒,他才可能返回莫斯科。
意义
“六城禁入”将地理空间变成惩罚工具。它划定的并非国界,而是施加于国内的界限——受流放者仍依恋故土,却无法像往常那样接近它。米什卡借来的护照以一个细小却影响深远的举动,使这种抽象处境显现出来——他可以进入莫斯科,但只能假扮成别人。这一段情节将国内流放呈现为既限制行动的法律措施,也是持续不断地与熟悉生活相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