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

萤火虫小巷

七十年代是塑造人物的关键时期。塔莉渴望被看见、被爱,这份渴望逐渐化为成为记者的抱负,而她与凯特的友谊则让这份抱负变成共同的计划。通过童年纪念品、少女时期的书信、职业理想以及后来的回忆,七十年代不只是故事发生的背景——它是人物此后多年不断记录并重新解读的人生故事的开端。

童年与希望被铭记

塔莉十一岁生日时收到一本新的剪贴簿。奶奶离开后,她望着空白的扉页,想象有一天把这本书送给缺席的母亲,让母亲看看自己错过了什么。塔莉只有几张自己的照片,也只有一张母亲的照片,因此这本剪贴簿起初并非记录已经完整的家庭生活,而是试图让一个离去之人的生活变得可见。

她仔细写下日期,开始给母亲写信。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收集学校和体育活动的照片、电影票根、收据及其他纪念物,写下开心的日子,保存自己曾到过何处的凭证。这些记录也逐渐成为一种想象中的请求,盼望得到认可——她有时会添饰自己的经历,希望母亲有朝一日为她感到骄傲。生日时收到的书让记忆兼具档案和讯息的作用,使塔莉对得到认可的希望一年年延续下去。

梦想逐渐成形

一次到穆拉基家做客,让塔莉得以一窥自己渴望拥有的家庭生活。她在那里看新闻时,听见穆拉基太太指出,让·恩纳森是最早主持晚间新闻节目的女性之一。塔莉随即宣布自己要当记者。这一刻为在母亲缺席中萌生的抱负赋予了名称和方向——恩纳森成为女性可以有所作为的典范,塔莉也开始觉得自己的未来触手可及,而非遥不可及。

“成为下一个让·恩纳森”成为塔莉心中的座右铭。她把这个梦想与它在斯诺霍米什那栋房子里萌芽的日子联系起来,也与她相信穆拉基太太为自己感到骄傲的心情联系起来;此后两人的书信往来,让这份信念得以延续。塔莉和凯特设想一起当记者,追踪新闻并结伴撰写报道。这份抱负将职业可能性与友谊紧密相连——这是塔莉自己的梦想,但她想象中的梦想成真也包括凯特。

跨越距离的友谊

塔莉离开时,凯特站在车道上目送她,却无法挥手道别。接下来的三年里,两个女孩一直互相写信,使通信不只是一种习惯,更成为她们在不同学校求学期间维系彼此的纽带。每逢星期日晚上,塔莉都会坐在自己那间淡紫与粉色相间卧室里的白色书桌前写信,分享日常琐事,也倾诉私下的恐惧与希望。

信件内容既有少女生活,也触及其下更深的伤痛。塔莉会写新发型或舞会礼服,也会写自己辗转难眠,以及梦见母亲回来对她说母亲为她感到骄傲。当塔莉的祖父去世时,凯特打来的电话让她落下眼泪。给凯特写信时,塔莉大多能够做真实的自己,不必像向母亲证明自己那样斟酌每一段叙述。因此,她们的通信提供了另一种见证——见证者不是她盼望未来某一天出现的读者,而是此刻了解她的朋友。

抱负遭遇制度拖延

到了1977年夏天,塔莉和凯特即将分别在各自的学校升入高年级,而两人共同的记者梦仍是塔莉认识自我的指引。随后,故事追随这份抱负来到华盛顿大学;塔莉以严谨的态度准备谋求电视网记者的职位。她修读传播学课程,每天至少阅读四份报纸,并尽可能多看新闻节目,决心在机会来临时做好准备。

充分准备并未立刻为她打开大门。塔莉一再向传播学院的导师请教,但由于年纪尚轻,她无法选修高年级的广播和新闻课程。大学的行政规定要求她排队等候,这让她难以接受。这个障碍与她对梦想的笃定形成对照——渴望与努力能够让她做好准备,却不能直接消除制度安排的时间限制。

这种冲劲延续到了她的大二。塔莉选修查德·怀利的广播新闻学一、二课程,对每项作业都全力以赴,但他的批评和关注并未给她想要的认可。随着学期推进,她仍在等待他承认自己的才华,并告诉她已经准备好进入KVTS电视台。这一时期的希望因此伴随着反复出现的考验——塔莉能够想象自己渴望的职业,却仍须面对等待、把关,以及由他人评判所带来的不确定性。

回望那个年代

后来的篇章将七十年代置于一段更漫长的记忆故事中,而不是把过去描写成尘埃落定的往事。在凯特的梦里,她又成了少女,在午夜骑车行经萤火虫巷,身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过去,这条路似乎通向虚无,直到两个女孩透过彼此的眼睛看见它的意义。这段共同骑行的回忆再度呈现为她们共享的风景;而它在凯特病中浮现,也将青春时期的陪伴与当下压在她心头的失去和回忆联系起来。

写作则成为重访那个年代以及此后人生的另一种方式。凯特打开日记,却不知道该从何写起,随后想到,一段人生故事起初似乎是关于日期、姓名和成就,但最终留下的却是爱、家庭与欢笑。她的回忆赋予小说早期出现的纪念物和书信更深远的意义——它们保存了往事,但人生的意义来自那些无法被记录简化为时间线的关系。七十年代既是一份记录的开端,也是那段友谊的起点;这段友谊将赋予其中的记忆长久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