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
萤火虫小巷在《萤火虫巷》中,九十年代是这样一段时期——塔莉·哈特长久以来成为记者的抱负逐渐拓展为全国性的知名度,而凯特·瑞安则通过家庭生活与母职节奏的变化来体会岁月。这个十年的里程碑既关乎个人生活,也关乎职业发展——塔莉精心追求的事业日益加速,凯特则从塔莉不断变化的外表和孩子们的成长中,看到时光流逝。
梦想逐渐成形
塔莉的抱负可以追溯到穆拉基家的厨房。当时,穆拉基太太指出,让·埃纳森是最早主持晚间新闻节目的女性之一,正在改变世界。塔莉宣布自己要成为一名记者。这一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给一个失去母亲、遭到遗弃的女孩提供了一个可以追求的未来,也因为穆拉基一家的回应,让她得以窥见自己渴望的家庭生活。到这个十年的职业故事展开时,“成为下一个让·埃纳森”已成了塔莉私下里的座右铭——这让她觉得,自己的梦想即使规模宏大,也并非遥不可及。
塔莉和凯特怀有同一个抱负。她们想象自己成为记者,一起追查新闻、共同撰写报道,组成一个团队。然而,通往未来的道路并非立刻展开。在华盛顿大学,塔莉向传播学院的顾问追问答案,并为记者工作仔细规划。但她年纪尚轻,无法修读高年级的广播和新闻课程。制度上的延宕令她沮丧,却也让明确目标与无法单凭意志加快的职业道路之间的差距更加鲜明。
成为记者的历程
大二结束时,塔莉已跟随查德·怀利修读了两门广播新闻课程。她全心投入工作,照着他的要求去做,但她的努力并未换来期待中的回应。课堂上,她对着提词器播报新闻,并望向查德,希望得到认可;然而,他只简短地批评了几句,便叫下一位学生发言。学年只剩大约六周,她仍在等查德告诉她,她已经准备好去KVTS电视台工作。这件事让抱负与机会之间的差距具体呈现出来——光有投入,并不能消除年轻、时机或他人判断所造成的障碍。
这个十年也将塔莉的职业抱负置于电视新闻领域女性工作史的更广阔背景中。埃德娜·古伯是一位知名记者,在女性难以进入这一行业、通常只能从秘书工作做起的时期,她一路攀上事业高峰;她既体现了这个领域的障碍,也体现了其中的可能性。她的声望建立在获取新闻渠道、坚持不懈,以及愿意前往任何有新闻线索之处的基础上。到了塔莉职业生涯的后期,机会的规模已经不同——她事业有成,足以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一份工作,并在早间节目播出之外增加下午的会议安排。这种变化并未减轻工作负担,反而让成功带来更多要求。
以影像和日常作息衡量的十年
对凯特而言,九十年代的时光流逝,体现在塔莉的发型上。凯特给玛拉喂饭、洗澡时,会看塔莉主持早间节目;塔莉每年换两次发型,从短刘海到凌乱短发、精灵短发,再到备受议论的“瑞秋头”。每一种新造型都让凯特因岁月似乎过得太快而心头一紧。到1997年8月的最后一天,距离玛拉开始读二年级只剩一个多星期。塔莉在电视上不断更新的公众形象,无意间成了凯特私人生活的日历。
到了2000年,凯特的日常安排几乎没有余地让她思索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她有三个孩子——十岁的玛拉即将进入青春期,还有一对不到两岁的双胞胎男孩。年龄差距大得仿佛属于两个家庭,也让母职工作变得像是从头再来。她的日子全被家务和照料孩子占据,从日出忙到日落,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也很难觉得自己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与这样的日常生活相比,塔莉为宣传巡演来到西雅图,成为凯特生活常态中难得的例外。
成功及其代价
塔莉在纽约的日常作息,揭示了事业有成需要付出什么。多年来,她一直凌晨三点半起床工作。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聘用她后,她在早间节目之外又增加了下午的会议,让原本就漫长的工作日进一步延长。名望、声誉和金钱并未让她有更多时间享受事业;相反,她取得的成就越多,想要得到的也越多,并且越害怕失去已经获得的一切。她接受了范围广泛的工作,包括为一部乳腺癌纪录片担任旁白、客串主持一档游戏节目、担任环球小姐选美比赛评委、亮相深夜和日间节目,以及在节日游行中担任总领队。她坚持保持曝光度,将抱负与永无止境的工作生活紧密相连。
因此,九十年代展现了衡量人生进展的两种不同尺度。塔莉的电视事业让公众清楚看见进步,凯特的家庭责任则让时间不像一连串里程碑,而更像不断重复的事务。这样的对照并未抹去她们共同拥有的携手报道新闻的梦想;相反,它展现出两人的生活如何走向不同形态,同时她们的友谊仍是彼此相连的纽带。在小说对这个十年的叙述中,成就与时光流逝密不可分——塔莉不断追逐下一个机会,凯特则看着岁月飞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