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e回家接受临终照护
萤火虫小巷凯特·瑞安回家接受临终关怀,是治疗告一段落、她开始与所爱之人共度余生的转折点。回家的路既令她身体疲惫,也让她情绪激荡,但她最终回到了熟悉的家中,家人已为她的需要做好准备。从扶她坐上轮椅,到在医院陪她观看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期节目,塔莉始终陪伴着她,让这次回家成为两人漫长友谊的一部分——曾经因为害怕失去依靠而紧紧依偎凯特的女孩,如今在凯特面对生命尽头时留在她身旁。
原因与决定
凯特回家之前,癌症的严重程度最初是在一次令人意外地引起忧虑的常规检查中显露出来的。乳房检查时,西尔弗医生询问凯特右乳头下方一块有硬币大小的红斑。凯特说,那块红斑已经存在九个月,也许有一年了;最初像虫咬,抗生素似乎让它好转,之后却又出现。她的乳房X光检查结果正常,但皮肤皱起,像橘子皮一样,西尔弗医生随即打电话安排超声波检查。令人安心的乳房X光检查结果,与挥之不去的症状形成对照,说明这种疾病如何躲过了常规检查所带来的安心。
凯特的癌症转移到脑部时,她已经发生过一次轻微中风。外科医生发现无能为力,而癌症也已开始影响她的思维能力。塔莉得知消息后,本想寻找其他治疗方案,于是提出联系一位在安大略省行医、曾被她的节目报道过的医生。凯特拒绝继续寻找治疗方法——她已经尝试过那些疗法,但都没有奏效;她现在只希望塔莉陪在身边。因此,回家是凯特自己作出的决定——不再继续治疗,而是把陪伴置于另一种医疗干预之上。
离开医院
即使妥善管理了凯特的止痛药,这段转移过程仍令她十分疲惫。家人都已聚齐;从下床、坐上轮椅、进入汽车,到最后由约翰尼抱起她,回家一路充满了身体上的考验,并非轻轻松松地告别医院。约翰尼抱着她穿过岛上的房子;香薰蜡烛和前一晚晚餐的熟悉气味,让日常生活忽然显得格外鲜明。凯特认出他做了意大利面,也知道第二天晚上会吃塔可,因为那是他会做的两道菜。这样细微的家庭日常节奏,让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离开后,约翰尼将要面对怎样的未来。
凯特明白,回家会令人难受——与医院病房相比,家人和熟悉的环境可能会让即将到来的失去更加真切。但此时,轻松与否已不再是衡量重要性的标准。她选择与家人共度时光,这一选择赋予回家之举沉重的情感分量。回到家后,每位亲人都承担起具体的事务——玛拉召集男孩们看电视,凯特的母亲准备砂锅菜,她的父亲大概正在修剪草坪。约翰尼、塔莉和凯特沿走廊走向客房;那间客房已经重新布置,迎接她回来。
为照护而准备的家
这间房原先采用谷仓红色与海滨风格的装饰,配有白色饰边、红蓝相间的家具、彩绘古董,以及玻璃碗里的贝壳。如今,房间改成了淡绿色,近似芹菜色,并以玫瑰色点缀,白瓷相框里摆着家人的照片。墙是塔莉粉刷的。她解释说,这种改变与脉轮有关,那是她以前制作节目时提到的概念;她不确定是否有帮助,但觉得试试也无妨。她的这番心意既出于个人情感,也着眼于实际——她无法改变凯特的预后,却能帮忙布置凯特将在其中与疾病共处的房间。
约翰尼也为家中即将面对的身体照护需要作了准备。他向凯特展示了放在自己床边的病床,并解释说,浴室已经装好扶手和淋浴座椅,所建议的设备也都备齐了。临终关怀护士会定期上门。这些安排让人看见,照护是家人、朋友与专业人员共同承担的工作——回家并不意味着恢复往日的独立生活,而是要调整熟悉的环境,以适应凯特不断变化的需要。
塔莉陪伴凯特
回家时塔莉所扮演的角色,其意义源自此前一系列照护与陪伴。年轻时,塔莉开始哭泣,凯特曾抱住她;这个拥抱让塔莉感到陌生,她紧紧依偎着凯特,害怕没有凯特自己就会飘走、迷失。后来,塔莉告诉凯特自己遭到了强暴。凯特没有评判她,只是轻声问她还好吗。塔莉的祖母去世后,凯特又一次在她哭泣时抱住她。这些早年的情景表明,凯特的沉稳如何成为塔莉的避风港;她并非用宏大的保证给予安慰,而是通过倾听和陪伴让塔莉得到依靠。
后来,支持也开始双向流动。凯特受伤、即将被送往医院时,塔莉坚持坐救护车陪她去,一再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如今,在凯特住院的最后一晚,塔莉说服约翰尼带孩子们回家,自己则躺到另一张床上。她把床沿着油毡地板推过去,直到几乎挨着凯特,然后拿出自己最后一期节目的录像。两人像八年级女生在睡衣派对上一样,一起观看节目。事业曾是塔莉身份认同的核心,但她离开舞台、选择陪伴凯特的举动,清楚地表明了公众工作与私人责任之间的区别。
凯特回家,完成了这一转变,但并未假装友谊能够逆转疾病。塔莉帮忙让凯特坐上轮椅,为她裹好毯子,然后带她到户外。在家里,塔莉能给予她陪伴、共同的回忆,以及凯特所需要的实际照料和关心;但她无法承诺治愈。回家之所以重要,既在于这份温情,也在于它的限度——随着凯特的身体日渐衰弱,身边的人重新安排日常生活,让她继续与家人和熟悉的地方保持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