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芙尼公司

蒂凡尼的早餐

蒂芙尼公司是霍莉·戈莱特利心目中的避风处象征,也较为含蓄地象征着归属——这家真实存在的机构,以安静而整洁雅致的氛围让她暂时摆脱恐惧,也为她提供了一个想象的范本,让她觉得自己或许终能在某个地方找到家的感觉。两者之间的区别很重要。焦虑压倒她时,霍莉可以搭出租车去蒂芙尼公司,但她无法买下自己希望那种感觉所代表的安定生活。

躲避“Mean Reds”

霍莉区分了“Mean Reds”和忧郁,称前者是一种焦虑,而不只是悲伤。酒精、阿司匹林和大麻都没能解决问题;她说,大麻只会让她咯咯发笑。最能帮到她的是搭上出租车去蒂芙尼公司。那里的慰藉立竿见影;她描述了店内的安静气氛和高雅外观、西装革履的男士,以及银器和鳄鱼皮钱包的气味;在这样的环境里,似乎不太可能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这次造访并未被描述为治愈或购物。蒂芙尼公司以井然有序、沉静安稳的环境,暂时改变了霍莉的心情。与她在别处经历的不可预测相比,这家店象征着一种可靠的平静——她可以走进去,四处看看,感觉安稳一些,而无须声称拥有这里或这里的物品。庇护与占有之间的差别,预示着她坚持认为自己和猫都还不属于彼此。

归属的意象

霍莉解释说,猫没有名字,因为在它属于某个人之前,她无权给它取名。她说,两者是一起生活了,但并不属于彼此;他们都仍然独立。她不会拥有任何东西,直到确信自己找到了一个让她和物品能够彼此归属的地方。她不确定那个地方在哪里,却说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并将这种感觉与蒂芙尼公司联系起来。

这种比较不只是关于珠宝。霍莉说自己不太在乎珠宝,虽然喜欢钻石,并想象等自己年纪大到戴钻石合适时才会佩戴。她描绘了白发、皱纹、骨头和钻石的奇幻想象,指向未来的自己;但她随即澄清,蒂芙尼公司之所以重要,还有别的原因。它的意义在于她与之相连的安全感和恰到好处的感觉,而她希望有一天能在真正的家中感受到这种感觉。

她关于战后生活未说完的念头,让这份希望有了具体却不确定的轮廓。她想象自己和弗雷德或许能在墨西哥海边找到一个地方,养马,因为弗雷德擅长与马相处。这个梦想将归属的理想与一片具体的风景和共同的未来联系起来,而非奢侈品购物。但这仍只是一种可能,并非已经实现的计划;蒂芙尼公司依然是她能说出的、最接近那种恰到好处感觉的地方。

承载其名的物件

蒂芙尼公司通过一些小物件进入霍莉的生活,也通过店铺本身进入她的生活。她让人印制写着“漂泊中”的名片,因为她不知道第二天会住在哪里。她说这些名片浪费了钱,除了一点——她觉得自己欠公司一点什么;名片来自蒂芙尼公司。这个举动微不足道,几乎只是顺带一提,却将这家机构与她漂泊不定的身份联系起来——甚至她的地址卡片记录的也是迁移,而非固定的家。

一枚圣克里斯托弗奖章让这种联系更为个人化。叙述者把奖章送给霍莉时,她收下了;它来自蒂芙尼公司这一点赋予了礼物特殊的价值。叙述者后来猜想,她大概把它遗失在行李箱或旅馆抽屉里了,这与他观察到的霍莉留不住东西相符。然而,她住院并准备离开纽约市时,却请他在公寓里找出那枚奖章,因为她上路时需要它。她或许曾经遗失的物件,成了她主动想带上一同踏上危险旅程的东西。

她再次提起那枚奖章,进一步凸显了蒂芙尼公司作为令人安心之所与霍莉现实处境之间的反差。起初,一件来自店里的小物件是表达情意的信物;后来,面对逮捕和逃亡,她想要随身带上它。店铺无法消除围绕她的风险,但一件与它相关的物品却陪她踏入风险之中。

避风处与道路

霍莉对蒂芙尼公司的依恋,并未改变她坚持四处流动的态度。她说自己无法知道明天会住在哪里,并以“漂泊中”标记自己的身份。逃离时,她请求拿上那枚奖章,以及珠宝、吉他、牙刷和其他物品。她还索要巴西最富有的五十个人的名单,不论种族或肤色,这也表明她正为在别处生活做实际准备,而不是回到她曾与弗雷德想象的安定未来。

离开后,霍莉寄来一张明信片,说巴西令人不快,但布宜诺斯艾利斯几乎像蒂芙尼公司一样。这个比较将店铺的意义带到了纽约市以外——它仍是她衡量某个地方能否接近自己渴望的平静的标准,尽管她不停迁徙,也没有给叙述者留下地址。这则消息让人瞥见她仍在继续寻找,却不能证明她已经找到了永久的家。

结尾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叙述者最终在西班牙哈莱姆区一间看起来温暖的房间窗边,发现霍莉遗弃的猫坐在那里;他想象着这只动物有了名字,也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他希望霍莉也找到了这样的地方。这份希望呼应了她曾经赋予蒂芙尼公司的标准,但故事并未证实她已抵达那里。这家店既是她可以造访的真实避风处,也是她从一处带到另一处的理想——它是安全的代名词,也提醒人们,感觉像在家,并不等于已经找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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