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语以外语言的禁令

蓝胡子

拉博·卡拉贝基安通过父亲忆起土耳其语以外语言的禁令。父亲告诉儿子,土耳其人过去会惩罚讲土耳其语以外语言的人,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在家人用亚美尼亚语交谈时,这种被记起的惩罚使语言不仅仅是沟通的手段——它是一种笼罩在暴力阴影下、却仍在父子之间延续的实践。

被记起的惩罚

父亲以刻意直白的措辞说出这一威胁:“要是抓到我讲亚美尼亚语,就把我的舌头割下来吧,”他可能会这样说。他解释,这是十七世纪土耳其人对讲土耳其语以外语言者施加的惩罚。父亲的说法把历史上的惩罚变成第一人称的陈述,仿佛在说话这一行为中,受威胁的身体仍然就在眼前。

这段回忆指出,这条禁令是针对语言本身的强制压迫。其暴力并非抽象概念——目标正是舌头,也就是发声的器官。因此,父亲的讲述将政治支配与身体发声、传承一种语言的能力联系在一起。

父子之间的亚美尼亚语

父亲在加州圣伊格纳西奥做鞋匠时说亚美尼亚语;拉博解释说,只有母亲和他听得懂父亲用亚美尼亚语表达的自怜情绪;方圆一百英里内没有其他亚美尼亚人。因此,这种语言既是家庭纽带,也是他们身处孤立之中的标志。土耳其人的禁令属于过去,但在这段回忆所呈现的当下,亚美尼亚语的每一次交谈都伴随着对禁令的记忆。

父亲也用亚美尼亚语引用莎士比亚,而且他对这个语言版本的莎士比亚作品了如指掌。例如,他把“生存还是毁灭”说成“利内尔·卡姆·奇利内尔”。这一并置表明,亚美尼亚语不仅是私下诉苦的语言,也是承载文学知识的媒介。被记起的惩罚威胁与父亲继续使用亚美尼亚语的行为并存——一种遭受禁绝的语言,仍然能够承载诗歌与学识。

文化记忆与生存

这条禁令的意义,在于它企图让人噤声,却与家庭中留存下来的言语形成对照。父亲记得一种严酷到使舌头本身成为脆弱象征的惩罚,却仍继续对拉博说亚美尼亚语,并用这种语言让莎士比亚作品得以发声。因此,被记起的禁令将文化传承呈现为一种在日常言语行为中延续的事物,即使说话者远离其他亚美尼亚人,亦是如此。

这段文字没有描述该法律在加州圣伊格纳西奥如何执行,也没有声称这家人在那里面临同样的惩罚。相反,文中将父亲的话呈现为历史记忆;在他们家中,母亲和儿子仍然听得懂亚美尼亚语。这一区分既保留了禁令的分量,也避免把被记起的土耳其惩罚与这家人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处境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