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lph与Piggy的伙伴关系

蝇王

拉尔夫与猪崽子的伙伴关系,是当选首领与一名男孩之间脆弱的联盟;后者的务实判断和忠诚帮助拉尔夫维持着首领的地位。当求救信号火摇摇欲坠、他们的群体日渐缩小时,两人的关系最能显露其本质——猪崽子能用成年人的责任感来稳定拉尔夫,却无法阻止拉尔夫面对他们共同的行为意味着什么。西蒙死后,他们仍然需要彼此,但在罪责、记忆以及哪些事情可以承认等问题上,两人之间的分歧已无法调和。

压力之下的相互依靠

火堆快要熄灭时,拉尔夫和猪崽子一起思考维持火堆所需的工作。猪崽子指出,萨姆和埃里克总是一起行动,因此两人被算作轮值一次;拉尔夫意识到这不公平——他们应该轮值两次来照看火堆。这番务实的交流表明,猪崽子对安排的留心能让拉尔夫的决策更加周全,尽管拉尔夫仍然是负责领导群体的人。

谈话很快从眼前的杂务转向更广泛的恐惧。拉尔夫担心其他人不在乎求救信号火,并坦言自己有时也觉得自己正变得漠不关心。他害怕的不只是野兽;没有烟雾召来救援,男孩们可能会死在那里,而在他看来,他们没能维持火堆,似乎是因为没有认识到危险。猪崽子回答说,他们必须像成年人那样坚持下去。他的回答无法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却为拉尔夫提供了一个可以用来对抗绝望的务实准则——任务仍然必要,所以就要继续做下去。

在一段较为平静的对话中,两人对彼此的信任也显露出来,他们谈起事情为何正逐渐瓦解。拉尔夫问出了什么问题,猪崽子起初误以为他在问野兽的事。拉尔夫澄清自己指的是男孩们之间的混乱后,猪崽子说他认为杰克·梅里德对此负有责任。拉尔夫郑重地接受了这个回答。猪崽子的解释为拉尔夫尚未说出口的恐惧赋予了形状,而拉尔夫愿意发问和倾听,则让猪崽子觉得拉尔夫接纳了自己。因此,他们的联盟既包含务实合作,也包含难得的相互理解时刻,但并未使两人在地位上平等。

对抗敌对秩序的伙伴关系

当涂着脸的猎手从森林里冲出来,从火堆上抢走半烧着的树枝,然后飞奔离去时,这种脆弱的理解受到了考验。随后,杰克·梅里德宣布,他和他的猎手住在海滩一带,靠近平坦的岩石;他们在那里打猎、宴饮、玩乐。他邀请其他人加入自己的部族,但加入的条件由他掌控。拉尔夫留在火堆的残烬旁,猪崽子则在集会平台上拿着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两人的处境清楚地凸显出两种选择——拉尔夫和猪崽子试图维护共同承担责任的制度,而杰克·梅里德则以食物、狩猎和归属感为诱饵,要众人在他自己的权威之下加入部族。

这段联盟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谁也无法取代对方所作的贡献。拉尔夫保有首领之位,仍然专注于获救;猪崽子则帮助他评估群体日益减弱的能力,并说出了拉尔夫所惧怕的后果。反过来,猪崽子认可拉尔夫的领导,并在群体纪律日渐松弛之际继续与他合作。他们的合作不足以阻止杰克·梅里德脱离队伍,也无法让求救信号火得到保障。不过,这种合作保留了一处抵抗敌对秩序的立足点——坚持认为,生存所需的不只是狩猎和宴饮。

悲痛与责任之争

西蒙死后,两人的伙伴关系变成了一场争论——他们该如何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拉尔夫满身污垢、身受伤痛地回来,发现猪崽子在集会平台上;猪崽子问还有没有别人在,拉尔夫则问是否只剩猪崽子一个人。他们确认剩下的男孩包括年幼的男孩们,而萨姆和埃里克正在收集木头。随后,拉尔夫坐在首领的座位和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对面,猪崽子跪在他身旁。他们的沉默,以及拉尔夫最终说出的名字,都使西蒙之死成为一个他们谁也无法坦然面对的事实。

拉尔夫拿起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问他们该怎么办。猪崽子提议召开集会,拉尔夫却尖锐地笑了起来。猪崽子坚持说拉尔夫仍是首领,拉尔夫却反过来声称,管着他们的人是猪崽子;猪崽子回答说,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在他手里。这番对话暴露出两人尚未解决的权威问题——拉尔夫仍是当选的首领,但旧有的程序如今显得近乎荒唐,而猪崽子拿着海螺壳,使他暂时拥有了按规矩行事的地位。

拉尔夫称西蒙之死是谋杀。猪崽子立刻抗拒这种说法。他回想起黑暗、舞蹈、闪电、雷声和雨,说他们当时很害怕;接着,他称事情是意外,并辩称西蒙不该从黑暗中爬出来。拉尔夫的坚持并不只是对杀人时的情形有不同看法。他试图面对一个事实——他们当时身处人群之中,也参与了其中;而猪崽子则试图找到一种说法,使他们的行为变得可以承受。拉尔夫告诉他,他当时在圈子外面,并问他有没有看到他们做了什么。猪崽子回答说,自己只有一只眼睛看得清,没法看清楚。他的视力受损确实限制了他在当时所能看见的东西,但这也为两人不同的说法提供了痛苦而具体的交汇点——拉尔夫指责他没有看见事情经过,猪崽子则可以回答说,他确实没能看清。

否认、忠诚与最后一项共同任务

猪崽子坚持称西蒙之死是意外,并劝拉尔夫忘掉这件事,因为再怎么想也无法挽回。然而,他想压下这个话题,并未终结两人之间的亲近。猪崽子碰了碰拉尔夫裸露的肩膀;拉尔夫因这人类的触碰而打了个寒战。随后,猪崽子请求拉尔夫不要告诉萨姆和埃里克他们曾在舞蹈的人群中,声称他们当时在圈子外面,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看见。拉尔夫反驳说他们都参与其中,随后承认自己当时也在圈子外面。两人达成的是共同的否认,而非共同的道德理解——猪崽子提出一种保护自己的说法,而拉尔夫已经认清了这个借口试图掩埋的真相。

这场裂痕并未破坏他们务实的伙伴关系。猪崽子提议他们四个人自己生活,还说是他点着了火。第二天早上,他们试图重新点燃火堆时,拉尔夫朝冰冷的灰烬吹气,却没能找到火星;第一阵微风便把灰烬吹散了,他说杰克·梅里德那伙人已经把他们的火种夺走。视力进一步受损的猪崽子让拉尔夫召集集会、拿着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他提醒拉尔夫,自己曾投票选他做首领,并说只有拉尔夫真正办成过事情,同时也要求对方归还眼镜。拉尔夫拿起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谈起已经失去的求救信号、他们从前没能引起注意的过往船只,以及那场夜袭。这段伙伴关系仍以共同劳动和相互依靠为基础,但其局限如今已显而易见——猪崽子可以肯定拉尔夫的领导地位、帮助他发言,却没有人能够恢复火堆、旧秩序,或让他们就西蒙之死达成坦诚一致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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