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弗斯太太对丽贝卡的崇拜

丹弗斯太太对丽贝卡的忠诚是小说的对抗情感引擎,一种狂热、近乎宗教般的忠诚,使这位管家成为已故第一任妻子的活纪念碑,也是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无情的敌人。她的依恋不仅仅是职业自豪或美好回忆;它是一种占有欲强、偶像崇拜般的痴迷,支配着她在曼德利采取的每一个行动,并最终驱使她试图摧毁第二任德温特夫人。这种忠诚是弥漫在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早期曼德利生活中的心理恐怖的主要来源,使房子本身感觉像是一座她永远无法击败的对手的神殿。

##忠诚的起源与本质

丹弗斯太太与丽贝卡的纽带早于她与马克西姆·德温特的婚姻。她从小照顾丽贝卡,对那段时光的记忆生动而充满占有欲。她回忆起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女孩,已经像画一样可爱,会像个小恶魔一样对她眨眼,并宣称:“我会成为一个美人,对吧,丹尼?”。这种早期关系建立了一种从未打破的崇拜和服务模式。丹弗斯太太描述丽贝卡的精神是无法被打败的,讲述她十六岁时骑了一匹马夫说对她来说太烈的马,用鞭子抽打它直到流血,然后走开洗手,“冷静得就像没事一样”。对丹弗斯太太来说,丽贝卡不仅仅是女主人,而是一种自然力量,一个“什么都不在乎,谁也不在乎”的人,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这种钦佩带有一种共同胜利的感觉;她以自豪的语气讲述丽贝卡的事迹,暗示她觉得自己是丽贝卡反抗世界的同谋。

##忠诚作为曼德利的活生生的存在

丽贝卡死后,丹弗斯太太的忠诚变成了一种保存形式。她保持丽贝卡在西翼的房间,仿佛它们仍在使用中,梳妆台上有刷子和梳子,香水和粉,床铺好,枕头上放着睡衣袋。她每天亲自打理这些房间,不允许任何女仆进入,并告诉第二任德温特夫人,她在房子里到处都能感受到丽贝卡——在晨间起居室,在大厅,甚至在小小的花房里。这不仅仅是家务;这是一种仪式性的忠诚行为,拒绝让丽贝卡死去。她承认有时走在走廊上,她幻想听到丽贝卡轻快、轻盈的脚步声就在她身后,或者看到她倚在游吟诗人画廊里。这种对过去的痴迷维护是对第二任德温特夫人的直接攻击,一个持续、有形的提醒,她是一个闯入者,住在一个仍然属于其已故女主人的房子里。

##忠诚作为积极的对抗

丹弗斯太太的忠诚不是被动的;它是她以蓄意的残忍挥舞的武器。她从第一刻起就憎恨第二任德温特夫人的存在,她的仇恨源于一种信念,即新妻子正试图取代丽贝卡的位置。她策划了化装舞会上毁灭性的时刻,建议第二任德温特夫人复制卡罗琳·德温特的肖像,明知丽贝卡在上次舞会上穿过完全相同的服装。当她看着灾难展开时,她脸上的表情被描述为“可憎的、得意的”,一个狂喜的魔鬼的脸。后来,在丽贝卡的卧室里,她强迫第二任德温特夫人触摸丽贝卡的睡衣、晨衣和拖鞋,低语着关于丽贝卡生与死的亲密、可怕的细节,最后敦促她从窗户跳下去,说:“你为什么不走?”。这是她忠诚的顶点——一种狂热的欲望,要消除篡位者,将房子归还给其真正的女主人,即使那位女主人已经死了。

##忠诚的崩溃与后果

丽贝卡身患绝症和她死亡真相的揭露粉碎了丹弗斯太太忠诚的基础。当她从杰克·费弗尔那里得知丽贝卡死于癌症,并故意激怒马克西姆杀死她时,她崇拜的偶像被揭示为一个凡人、绝望的女人。小说最后关于她失踪的报告——她收拾行李,接了一个长途电话,然后消失在树林里,没有经过门房大门——表明她存在的全部理由已被消灭。她的忠诚,曾是如此多恶意和力量的源泉,让她一无所有。曼德利在火焰中的最后画面,从远处看到,可以被解读为丹弗斯太太世界毁灭的物理表现,一个完全建立在她对丽贝卡不可能、不朽的爱之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