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利沦为废墟
曼德利沦为废墟是这座大庄园被大火摧毁后的最终状态,这一状况贯穿整部小说,叙述者回忆这座房子时,它已成为一个荒凉、杂草丛生的空壳,一座埋葬了曾经居住在那里的恐惧与痛苦的坟墓,最终成为一个再也无法回去的地方。
##废墟的梦境幻象
小说以叙述者梦见回到曼德利开场,她首先遇到的就是废墟的证据。通往车道的铁门被挂锁和链条锁住,门房无人居住,烟囱没有炊烟,格子窗凄凉地敞开着。车道本身已变得狭窄、蓬乱,不复昔日模样,长满了杂草和苔藓,碎石路面已消失。大自然已收复了庄园——树林,始终是一种威胁,如今占了上风,黑暗而失控地挤到车道边缘。绣球花,曾以其蓝色花球闻名,现已野化,长到怪物般的高度,没有一朵花,黑乎乎、丑陋不堪,如同旁边无名的寄生植物。荨麻无处不在,像一支军队的先头部队,蔓延在小径上,甚至倚靠在房子的窗户上。杜鹃花高达五十英尺,扭曲着与蕨类植物缠绕在一起,常春藤囚禁了一株丁香和一株紫铜色山毛榉。然而,房子本身在其完美的对称中依然完好无损,灰色石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竖框窗户映照着绿色草坪和露台。但花园已服从了丛林法则,房子是一个荒凉的空壳,没有灵魂,没有鬼魂出没,在它凝视的墙壁上,没有一丝过去的低语。
##过去的坟墓
在梦中,叙述者反思曼德利变成了什么。她称这座房子为坟墓,宣称他们的恐惧和痛苦埋葬在废墟中,不会有复活。她决心不带着苦涩去想它,而是想它本可能的样子,回忆夏天里的玫瑰园、黎明时歌唱的鸟儿、栗树下的茶点,以及从草坪上传来的大海的低语。她告诉自己,这些记忆是永恒的,不会消散;这些记忆不会伤害人。然而,废墟的现实是无法逃避的。房子像空壳一样躺在深林丛中,周围是无数杂草和一群鸟。叙述者想象,一个胆大的流浪汉可能会去那里寻找庇护,但曼德利的树林不适合胆小的人。小海湾里的小屋可能仍带有某种紧张的气氛,车道边树木侵占碎石路的地方,不是日落后可以停留之处。沙沙作响的树叶听起来像穿着晚礼服的女人悄悄移动的声音,飘落的树叶可能像女人急促脚步声的啪嗒声,碎石路上的痕迹是高跟缎面鞋的印记。
##最终的毁灭
曼德利的毁灭不仅仅是一种衰败状态,而是一场灾难性大火的结果。当马克西姆和叙述者在凌晨驱车返回曼德利时,在审讯和拜访贝克医生之后,他们看到天空中有一道奇异的光芒。叙述者以为那是黎明,但指出那不是日出的方向。马克西姆告诉她,那不是北极光,而是曼德利。地平线上的天空被深红色染透,像溅出的血,灰烬随着海上的咸风向他们吹来。房子在燃烧,毁灭是彻底的。叙述者关于荒凉、杂草丛生的曼德利的梦已成为现实,但毁灭现在已是绝对的,房子被大火吞噬,而不仅仅是被大自然收复。过去,连同它所有的恐惧和痛苦,终于且不可逆转地埋葬在废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