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翼被完好保存
被完好保存的西翼是丽贝卡·德温特在曼德利的私人套房在她死后所保持的状态——家具齐全,个人物品原封未动,仿佛她随时可能回来。由丹弗斯太太作为对她前女主人的圣殿维护,这些房间成为丽贝卡挥之不去存在的物理体现,也是第二任德温特夫人心理折磨的根源,她感到自己在自己家中是个闯入者。
##圣殿——凝固在时间中的房间
当第二任德温特夫人第一次进入西翼时,她发现这些房间并非如她所料覆盖着防尘布,而是家具齐全,显然在使用中。床铺着白色亚麻床单,梳妆台上放着刷子和梳子,香水和粉扑一应俱全,壁炉架和床头柜上摆放着鲜花。一把缎面晨衣搭在椅子上,下面放着卧室拖鞋。房间亮着电灯,百叶窗紧闭,给人一种舞台布景在演出间隙的感觉。叙述者意识到,丽贝卡的睡衣仍放在枕头上的盒子里,薄如蝉翼,呈杏色,晨衣和拖鞋的摆放方式与丽贝卡再未归来的那晚一模一样。衣柜里挂满了她的衣服——银色、金色锦缎、酒红色天鹅绒的晚礼服,一条白色缎面拖尾裙,以及一把鸵鸟毛扇子。皮草存放在另一个衣柜里,包括一件马克西姆送的圣诞礼物——黑貂皮披肩。白色杜鹃花的香气,曾经芬芳,在衣柜里已变得陈腐。丹弗斯太太告诉叙述者,她每天亲自打扫这些房间,不允许任何女仆上去,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来过。
##丹弗斯太太的忠诚与空间的武器化
丹弗斯太太利用被保存的房间作为对付第二任德温特夫人的武器。她带领叙述者穿过套房,强迫她触摸睡衣、拿起拖鞋、感受丽贝卡衣服的天鹅绒质感。她详细描述了每晚如何为丽贝卡梳头,以及马克西姆在他们新婚时如何亲自为她梳头,他穿着衬衫袖子,手里拿着两把刷子,而丽贝卡仰头对他笑。她讲述了溺水的那个夜晚——她当时出去了,回来发现丽贝卡已经去了海滩,她坐在床上直到五点半,然后去了小海湾,发现浮标和小艇还在,但船不见了。她告诉叙述者,岩石把丽贝卡的尸体撞得粉碎,她美丽的脸庞无法辨认,双臂都消失了。她低声说,她有时怀疑死者是否会回来看着活着的人,她幻想在走廊里听到丽贝卡轻快的脚步声跟在身后。这对叙述者的影响是毁灭性的——她感到极度恶心,后来,站在丽贝卡房间敞开的窗前,她被丹弗斯太太跳下去的暗示所诱惑,直到海湾中一艘搁浅货船发出的火箭声打破了魔咒。
##主题意义——作为活生生的存在的过去
被完好保存的西翼体现了小说的核心主题——过去并未死去,它甚至尚未过去。丽贝卡的身体缺席被她物品、她的香气、她的笔迹、她的衣服那压倒性的物质存在所抵消。这些房间是一个时间被凝固的空间,它们作为对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持续而无声的谴责,她感到自己永远无法填补丽贝卡的位置。西翼的保存也证明了丹弗斯太太狂热的忠诚和她拒绝放手她所服侍的女人。只有在马克西姆承认他杀了丽贝卡,以及丽贝卡身患绝症和恶意操纵的真相被揭露之后,这些被保存房间的力量才开始消散。叙述者意识到,丽贝卡的力量已消散在空气中,如同雾气,她再也不会纠缠她了。西翼,曾经是珍贵记忆的圣殿,被揭示为一座谎言的纪念碑,而它的保存对生者和死者都是一种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