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

1980年元旦,查尔斯·莫内与一位同伴在埃尔贡山的基图姆洞穴度过了一天;在关于莫内随后患病的叙述中,这次出游成为核心的环境与时间线索。这个日期将一次穿越不断变化的森林的假日旅行,与一周后出现的首批症状联系起来,但感染的确切来源和途径仍未确定。

假日旅程

莫内是一名法国侨民,独自住在肯尼亚西部诺佐亚制糖厂土地上的一栋平房里。他计划在圣诞节期间到埃尔贡山露营,并邀请了一位来自埃尔多雷特的女性同行。他们乘坐路虎驶向恩德贝斯崖,沿途经过农场和开垦的山坡,之后抵达森林覆盖的山地。在公园入口处,莫内把一根香蕉递给一只猴子或狒狒;它爬到他的肩上吃起来,但人们已不记得那只动物究竟属于哪一类。

他们在溪流旁的一片草地空地上露营。元旦清晨,他们继续沿着泥泞的小路向山上行驶,并在基图姆洞穴下方的一处小山谷停车。他们沿着溪边的大象小径前行,最终来到洞穴。这次到访之所以具有重要意义,与当天所在的特定环境有关——一座森林覆盖的山地,那里有溪流、野生动物,以及大象反复使用的小径。

基图姆洞穴

莫内和同伴在元旦当天一直待在洞穴里。象群夜间会进入洞穴获取矿物质和盐分;这些资源在雨林中十分稀缺。洞穴最多可容纳七十头大象;它们用象牙挖掘洞壁,并吞下岩石碎片。象群的足迹汇集在洞口,将访客所走的路线与这些动物反复经过同一地点的活动联系起来。

洞穴不只是避身处或歇脚点。洞口宽约五十五码,通向一条通道;两人从干燥的大象粪便上走过,攀上覆有蝙蝠粪的岩架。他们的手电光惊扰了栖息在头顶的蝙蝠。洞穴更深处,矿化的树干从洞壁和洞顶突出;它们是数百万年前被火山喷发掩埋的雨林遗迹。因此,这一天的出游使莫内进入了一个既受动物活动影响、又承载着山地遥远地质历史的空间,但这并不能证明任何特定地貌或动物就是他后来患病的源头。

森林及其不断变化的边缘

埃尔贡山是肯尼亚与乌干达之间的一片森林高地,高耸于周围较干燥的土地之上。山麓较低处有农场和村庄,而人类定居和耕作正逐步向森林推进。树木被砍伐作柴火,土地被开辟为牧场,大象的数量也在减少;整座山只有部分区域被划为国家公园。元旦的旅行发生在这种张力之中——这里既是丰富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也是人类不断扩展土地利用的地方。

书中随后将新兴病毒置于更广泛的生态扰动背景下进行讨论。书中把热带森林描述为蕴藏着极其丰富生物多样性的储存库,并指出,人们进入并改变森林和稀树草原环境时,病毒可能随之出现。书中还将中非灵长类动物捕捉和出口业的发展,与病毒在拥挤的混合物种动物之间以及接触这些动物的人群中传播的机会联系起来。这些内容作为理论和模式提出,而非证明莫内感染的传播途径。

这一日期在莫内病程中的位置

1月8日,也就是到访七天后,莫内感到眼后有阵阵头痛,于是留在家中,没有去上班。时间线使元旦成为一个重要的标记——它将洞穴之行与症状出现隔开一周;叙述认为,这一顺序与该疾病通常的潜伏时间相符。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确定感染发生在洞穴之内。

因此,这个日期在叙述中具有双重意义。它记录了一次平常的假日出游——露营、步行和探索——而事后看来,又成为一个可能的接触节点,连接了一个人和一种来源不明的病原体。面对埃尔贡山上日益扩展的人类活动,这趟旅程也预示了全书更广泛关注的问题——遭到破坏的栖息地以及人与动物的接触,可能如何与新发疾病相交织;与此同时,叙述仍保留着莫内感染具体源头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