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佛

西拉斯叔叔

多佛是西拉斯·鲁辛在给德·拉·鲁吉埃夫人的紧急指示中提到的目的地,这个名字让莫德的午夜旅程看起来像一条逃生之路。然而,火车之旅的终点并非多佛,而是巴特拉姆-霍庄园——莫德认出窗外的石砌四方院时,意识到自己已被秘密送回庄园。在小说描绘的逃离尝试的地理路线中,多佛与其说是一个抵达的地点,不如说是一个用来掩盖再次被捕获的承诺。

西拉斯指示中的目的地

多佛通过一封注明日期的信件进入这一事件。1845年1月30日,西拉斯告诉德·拉·鲁吉埃夫人,当晚乘八点半开往那里的火车,并说已经安排好了床位。这张便条简短而平淡,但莫德注意到目的地名称下方那道醒目的横线。在她还不知道计划内容时,这番未作解释的强调就已让安排显得像是预先策划好的。

这一指示符合小说中更广泛的一种模式——对行动的控制并不平等。根据奥斯汀·鲁辛的遗嘱,莫德在年满二十一岁之前须住在巴特拉姆-霍庄园,接受西拉斯的家长式管束;布赖尔利医生警告说,如果莫德在此之前去世,全部财产都将归她的监护人所有。奥斯汀写给一位受托人的信解释说,这项安排是一场考验,旨在为西拉斯洗清诽谤,同时又使莫德的监护权与家族财产都系于同一位监护人。在这样的背景下,不能把一趟表面上由西拉斯安排的旅程,直接视为莫德能够自由选择去向的证据。

旅程及其虚假的表象

在车站,铃声催德·拉·鲁吉埃夫人上车,车门关上,汽笛响起,火车开动。起初,这种向前行进似乎证实了计划——莫德和德·拉·鲁吉埃夫人正在启程,她的箱子和莫德的旅行袋也已被带上车。然而,莫德筋疲力尽,许多夜晚都没能睡好。她怀疑茶里可能有某种东西,导致难以抵挡的困倦袭来,但她无法确定事实是否如此。

在黑暗而阴云密布的夜里,德·拉·鲁吉埃夫人裹在几条毯子中,一言不发地坐着。莫德努力保持清醒,却陷入深沉无梦的睡眠。德·拉·鲁吉埃夫人口袋里有一个皮酒壶,她从中喝了几口,留下了白兰地的气味;叙述将此作为一个被观察到的细节呈现,并未据此证明莫德为何入睡。德·拉·鲁吉埃夫人叫醒她时,两人的行李已经被搬到一辆等候她们的封闭马车上。莫德仍半睡半醒,被领着沿着煤气灯照亮的站台走过一扇小门。叙事没有让她辨明方位——这一转移发生时,她几乎没有清醒意识,所谓的目的地也一直没有得到确认。

在巴特拉姆-霍庄园认出所在之处

莫德从窗户向外看时,看到一座荒凉的石砌四方院。她还没能弄清旅程是怎么回事,熟悉感便先于理解涌现——这座庭院与巴特拉姆-霍庄园的内院一模一样。德·拉·鲁吉埃夫人没有解释,而是拍手、跳舞并大声发笑,为自己这场精妙的把戏庆贺。莫德困惑地重复说她们到了巴特拉姆-霍庄园,并询问这是怎么做到的;德·拉·鲁吉埃夫人没有解释,只以笑声回应。

这一辨认揭示了多佛在此事中的关键作用。看似正把莫德带离庄园的旅程,实际上将她送回了监护人所有的庄园,而她在那里的行动自由早已受到限制。火车出发与熟悉的庭院之间形成对照,将旅行变成了囚禁的手段——距离和移动并未带来逃脱,反而掩盖了重返囚禁之地的事实。

叙事意义

多佛之所以重要,主要在于它是一个虚假的地理承诺。西拉斯具体的指示让这一事件中的目的地显得可信,而黑暗中的转移、莫德的困倦以及迟来的辨认,则使她无法查明自己被带到了哪里。读者的理解随她一同改变——表面上朝多佛而去的旅程,最终揭示为骗局的一部分,目的是把她送回巴特拉姆-霍庄园。

这一场景也凸显了正式权力与亲身经历之间的差异。奥斯汀的遗嘱将监护权和决定莫德居所的权力交给西拉斯,表面上这是信任与洗雪污名之举。但在莫德看来,这趟旅程表明,这种权力能使承诺的目的地变得不可信,并将行动变成控制的手段。多佛正处在启程话语崩塌的关口——预定的逃离并未完成,熟悉的庄园再次出现,仿佛莫德从未真正获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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