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
西拉斯叔叔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位于德比郡一处僻静的景观之中,那里有修道院废墟和教堂墓地。人们主要记得此地是德·拉·鲁吉埃夫人吓唬莫德·鲁辛的地点,也是莫德后来声称曾遇见达德利·鲁辛的地方。此地的荒僻使第一次事件格外令人不安;后来,莫德的叙述成为一场争论的一部分,争论涉及她的记忆是否可信,以及她叔叔的儿子隐瞒了什么。
环境与氛围
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坐落于一片仿佛远离寻常世界的景观之中。缓缓起伏的牧羊坡地向下延伸至一处宽阔的谷地,清澈的蜿蜒溪流沿着一座小修道院的废墟流过。几棵树立在遗址周围,鸟巢空置,鸟儿则在别处觅食;牛群也已离去。此处被描绘成孤寂本身,修道院废墟与荒无人烟的四周使它显得与有人居住的乡间截然隔绝。
沿坡下行至谷地的路径加深了这种隔绝感。莫德与德·拉·鲁吉埃夫人下坡时,坡地将周围世界隔在外面,景色也愈发荒凉。溪边有一道低矮的教堂墓地围墙和一道阶梯,可经由踏脚石抵达。站在水边已经可以看见教堂墓地,但渡溪成了一道莫德拒绝跨越的门槛。这片景色并非单纯的背景——它的偏僻给了德·拉·鲁吉埃夫人控制这场相遇的余地,也使莫德在两人分开时毫无依靠。
德·拉·鲁吉埃夫人与莫德同行
德·拉·鲁吉埃夫人引着莫德走向教堂墓地,并把墓地里的坟墓当作一场怪诞游戏的由头。她催促莫德渡溪,说死人是她将教会莫德去爱的伙伴,还假装莫德会看见她死在坟墓之间。随后,她自称德·拉·莫尔格夫人,并编造出卡达夫先生和斯凯莱顿先生,说他们是自己的朋友。她把假扮表演推向高潮,边喊叫边推开假发和帽子。
莫德拒绝进入教堂墓地,并挣脱了她的手。她向后退去,而德·拉·鲁吉埃夫人嘲笑她所谓的低级趣味,还催她赶紧渡溪。这一幕展现出显著的力量失衡——德·拉·鲁吉埃夫人把一处僻静之地变成恐吓的舞台,但莫德的拒绝是明确的反抗。这一事件也有助于解释莫德后来为何与德·拉·鲁吉埃夫人相处时感到不安,而不是把她的恐惧描写成抽象或无从解释的猜疑。
莫德的叙述及其不确定性
后来,莫德向一位来访者解释自己的恐惧时,回忆说德·拉·鲁吉埃夫人带她到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后,便把她独自留在溪对岸。一名年轻男子停下来与她说话,莫德形容他看起来像农夫的儿子,尽管她不愿交谈。据她说,他似乎觉得她的窘迫很好笑,直到德·拉·鲁吉埃夫人回来才离开;按莫德的回忆,德·拉·鲁吉埃夫人几乎毫不在意,还嘲笑她受了惊吓。
这段记忆既带来直接的个人影响,也具有后来情节上的意义。它有助于解释莫德为何对德·拉·鲁吉埃夫人感到不自在,也提供了一次早期相遇,莫德最终将其与达德利联系起来。然而,叙述起初并未确认这一身份——有人质疑莫德的描述,而地点的偏僻也使这段回忆难以查证。因此,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将她叙述的两面并置——她被独自留下并受到惊吓的经历,以及别人用来否定她所述事件的不确定性。
达德利的否认与西拉斯的回应
很久以后,莫德告诉叔叔,她曾在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遇见他的儿子,也在猎场看守人遭殴打当晚,于诺尔庄园看见达德利与其他人在一起。达德利否认自己曾去过这两个地方,并声称从未见过莫德。他的断言坚定得足以让莫德怀疑自己是否把他错认成了别人。因此,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的那次相遇成了家庭对峙中的证据,而不再只是一段可怕的记忆。
西拉斯让莫德讲述她对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和诺尔庄园的回忆,随后淡化她所描述的事情。他说教堂墓地里的那一幕没有她原先预想的那么可怕,又把诺尔庄园的聚会说成一次醉酒后的胡闹;他认为,既然有一名女子坐在马车里,就说明当时无人有意伤害她。他的解释把莫德的证词变成了维护达德利品性的机会——他声称,儿子若有过这种冒险,理应会公开夸耀,而不至于对此说谎。莫德记忆中的无助与西拉斯轻描淡写的重构形成对照,显示出这些地方发生的事情如何受到彼此利益冲突的影响。
再现与叙事意义
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反复出现,构成小说中偏僻之地、证据不明和信念受到争议这一更大模式的一部分。莫德童年时,关于墙外世界的瑞典堡派说法使她追问死去的母亲是否已被带走;回答者说,人可经由死亡之门回到家中。这段早期的宗教谈话把这片景观与丧亲之痛及不可见世界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尽管它不同于莫德后来对进入教堂墓地所产生的具体恐惧。
小说还将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与另一桩谜案并置——查尔斯·奥克利死去的那间看似封闭的房间。报道中的证据——从里面闩住的窗户、锁着的门,以及没有人进入过的迹象——起初似乎排除了他人进入的可能。然而,后来在巴特拉姆-霍庄园展开调查时,布赖尔利医生在窗框中发现了隐藏的钢制铰链,揭示出入口如何可能被藏起来。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并非那项发现的地点,但这两处场景共同体现了叙事所关注的问题——当隐蔽通道与有争议的证词浮出水面时,表面上的隔绝或不可能都可能受到质疑。莫德拒绝跨越的墓地门槛,仍是一个鲜明的意象,映照出围绕她看见了什么、别人愿意相信什么的更广泛的不确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