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斯因丑闻遭社会排斥
西拉斯叔叔西拉斯·鲁辛遭受的社会排斥,是一场从未在法律上得到解决的公开猜疑,以及早已因债务、丑闻和不得人心的婚姻而受损的名声,长期累积的结果。尽管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西拉斯有罪,郡里的人仍将汤姆·查克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离奇死亡一事视为谴责他的理由;奥斯汀为他辩护,后来又在遗嘱中为他正名,都未能恢复他的社会地位。结果,西拉斯终身遭到排斥,这既影响了家族的财务状况,也使莫德处于危险的监护关系之中。
丑闻发生前的名声
西拉斯的耻辱并非始于汤姆·查克之死。作为次子,他年收入不过一千多英镑,却沉迷赌博、损失钱财,长期依靠奥斯汀的接济。莫妮卡·诺利斯称他年轻时挥霍放荡,同时承认自己并不了解所有细节。他的婚姻又加重了家族的困境——婚事招来不快的传闻,不为社交界接受,也促成兄弟二人彻底失和。
奥斯汀后来恢复了与西拉斯的往来,但这并不意味着郡里的其他人也接纳了他。兄弟二人的处境截然不同——奥斯汀富有且有影响力,而西拉斯的行为与婚姻使他容易遭受公众非议。据说,奥斯汀为自己提供的接济设定了限额,仍按年给西拉斯五百英镑,并准许他继续住在巴特拉姆-霍庄园。据说那座庄园荒僻而失修。这种有限的接济让西拉斯有了住处,却既未修复他的名声,也未改善他岌岌可危的财务状况。
汤姆·查克之死与公众猜疑
汤姆·查克之死将原有的厌恶转化成一场旷日持久的丑闻。查克被发现死在一间看似从内部封闭的房间里——窗户由室内螺钉固定,房间位于三楼,也没有可用的梯子;房门从里面锁上,钥匙还插在锁孔中。验尸调查表面上的结论是查克自尽。然而,死亡前后的种种细节给了敌视他的人继续猜疑的余地。查克睡前喝过酒,吵闹不休,左手手指有伤,记录赌注的小册子也不见了。
莫妮卡记得,在验尸调查中,陪审员曼沃林是唯一提出查克可能因他人行为而死的陪审员。他质疑闯入者如何进入一间看似无法进入的房间。壁炉口设有栅栏,尽管地面潮湿,后方小院却没有脚印;后来搜查墙壁和护墙板,也未发现隐藏的入口。表面上不可能进入房间,并未在社交层面了结此事,反而成为谜团的一部分,让影射得以持续。
除曼沃林的问题令西拉斯恼怒之外,验尸调查中没有人怀疑西拉斯涉案。但公众并不需要有确凿证据的案情,就足以让这场死亡损害他的名声。人们曾看见西拉斯和查克一同出现在赛马场,而郡里的人本就倾向于认为西拉斯品行不端。有关查克曾暗示伦敦发生过神秘麻烦的传闻,只增加了不确定性,并未构成证据。莫妮卡的叙述区分了验尸调查所得的证据与后来流传的公众说法——尽管种种情况可能支持查克自尽的结论,未解的疑团仍让人们得以暗示那些无法证实的事情。
奥斯汀的辩护及其影响力的限度
奥斯汀强硬回应了这些指控。他指示律师起诉攻击西拉斯名誉的人,但律师反对大规模提起诉讼;西拉斯试图与控告者对质,他们却不肯赴约,因而也未能成功。奥斯汀还动用政治影响力,试图为兄弟争取公众认可,包括为他谋求郡里的职位。当地民意之强烈,使这一努力受挫。有人提议给西拉斯一个殖民地职位,奥斯汀却拒绝接受,认为那无异于流放;他也拒绝了作为补偿而提议授予的贵族爵位,并与相关政党决裂。
奥斯汀的忠诚并未扭转郡里的判断。莫妮卡说,当地舆论一致反对西拉斯,部分缘于早已存在的敌意,部分缘于西拉斯发表了一篇尖刻的文章,把自己描绘成政治阴谋的受害者。他还宣称,巴特拉姆-霍庄园的灾祸发生后,自己已放弃赛马场及与之相关的活动。有些人对此作出愤世嫉俗的解读,仿佛他是趁尚未被驱逐便先行离开;对西拉斯而言,这种改变则标志着他与过去生活决裂。后来,他转向宗教;在莫妮卡看来,他已几乎别无消遣。他贫困、负债、孤立,被视为遭社会排斥的人。
数年过去,没有新的证据能够解开这场丑闻。曾参与谴责西拉斯的人中有些已经去世,但查克之死仍未有新的线索。西拉斯改变生活习惯并表明宗教信仰,也没有因此重返社交界。莫妮卡怀疑,奥斯汀对自我主张的信念是否足以克服公开失势的后果;她认为,郡里一旦排斥了西拉斯,个人声称自己应得公正,也不足以使他重新获人接纳。
遗嘱中的正名与风险
奥斯汀将自己对西拉斯的辩护写进了遗嘱。他将遗产交由四名受托人为莫德的利益管理,留给西拉斯一万五千英镑,并准许他以每年五先令的租金终身使用巴特拉姆-霍庄园;他还指定西拉斯为莫德的唯一监护人,直到她年满二十一岁。监护期间,受托人每年须支付西拉斯两千英镑,用于莫德的生活、教育和各项开支。这些安排将物质供给、家族声誉与法律权力结合起来——西拉斯获得住所和正式的父亲般职责,而莫德则必须住在他的照料之下。
奥斯汀在写给受托人的信中解释,这项任命是为了公开维护兄弟。他希望世人,至少希望家族后代,知道最了解西拉斯的兄弟信任他。他称针对西拉斯的指控是出于政治动机的诽谤,并将莫德的监护安排描绘为一场可以洗雪西拉斯名誉的考验。如果莫德未满二十一岁便去世,财产就会转归西拉斯,使这项安排带上重大的经济后果。因此,布赖尔利医生和诺利斯夫人认为这项信托不仅不同寻常,而且危险——西拉斯掌控着莫德本人,而她一旦去世,遗产便会转归他。
遗嘱可以表明奥斯汀的信任,却无法迫使郡里的人也相信西拉斯。诺利斯夫人警告说,人们避开巴特拉姆-霍庄园及其住户,莫德住在那里也无法使西拉斯恢复当地社会地位。她认为,奥斯汀长期与世隔绝,因而高估了这种公开的家族姿态所能产生的影响;她还怀疑,奥斯汀自己也开始对这项安排有所疑虑。因此,这份遗嘱既是为西拉斯正名的举措,也是将莫德置于那座与旧日丑闻纠缠不休的宅邸之中的手段。
重新评估与谜团的解开
最后的叙述改变了那间密室的证据所具有的意义;正是这些证据助长了人们的猜疑。达德利·鲁辛通过一扇装有暗铰链的窗户进入莫德的房间后,布赖尔利医生检查了查克生前所在的巴特拉姆-霍庄园房间的窗户。他发现坚固的钢制铰链巧妙地嵌入窗框;移除外侧的铁销后,窗户便能向外打开。那间房并不像表面所见那样无法进入。这一发现解答了闯入者如何进入的问题,也重新解释了这桩旧日谜案赖以成立的表面不可能性。
这一解释阐明了进入房间的方式,却不能单凭自身证明西拉斯有罪或无罪。这场丑闻之所以持续,依据的是猜疑、当地的敌意,以及调查者未能发现的隐藏入口。此外,巴特拉姆-霍庄园的事件发生近一年后,迪肯·霍克斯因早年在兰开夏犯下的一桩罪行被捕。定罪后,他交代了那名法国女子死亡的情况,并指出她的遗体埋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的内院何处。遗体随后被找到,经法律调查后,葬在费尔特拉姆的教堂墓地。这一供述涉及另一宗死亡和犯罪,不应被误认为是西拉斯参与查克之死的证据。
因此,西拉斯遭受的社会排斥,仍是一种由指控造成的处境;这项指控的影响长过了其证据依据。暗藏的窗户解释了那间房如何可能被人进入,而遗嘱则显示奥斯汀试图以私人信任和家族权威回应公开的耻辱。但这两种举措都无法轻易抹去后果——西拉斯依旧被视为遭社会排斥的人,而莫德则承担着奥斯汀试图彰显其兄弟信任所带来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