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林斯卡医学院

让死者安息

卡罗林斯卡医学院成为一处场所,在这里,亡者复生被作为医学与法医问题加以处理,却没有被简化为单一问题。在索尔纳,研究人员挑选个案进行深入研究,在伊娃·泽特伯格苏醒后不久对她进行访谈,并在怀疑有外来物质进入她体内的可能性下对她进行检查。这些工作提供了程序和设备,但伊娃断续的言语和表达出的恐惧,仍使可供检查之事与可供理解之事之间存在差距。

场所与机构职能

2002年8月14日凌晨2时30分,被认为对理解这一现象尤其有价值的复生者被转送至位于索尔纳的卡罗林斯卡医学院法医部门办公室。伊娃也在其中,因为她能够说话;另一个被选中的个案是鲁道夫·阿尔宾,他在苏醒前已死亡最久。这次转运标志着调查从丹德吕德医院眼前的混乱转向有针对性的研究,并根据个案可能揭示的信息加以挑选。

相关资料通过这一具体调查职能来呈现卡罗林斯卡医学院,而没有更全面地介绍其组织架构。它的重要性在于提供了一个检查复生者的场所;此时,生与死之间通常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

伊娃的访谈

凌晨2时56分,神经学教授托马斯·贝里格伦对伊娃进行了初步访谈。随附记录指出,从她维持生命的机能停止到她在这些机能不再运作的情况下苏醒,其间只经过很短的时间;她复生后,说话能力也一直在稳步改善。因此,这次访谈既是搜集证据的尝试,也是对一种仍在逐渐形成的交流方式的记录。

伊娃的回答显示了这种交流的局限。有人问她为什么贝里格伦不能和她说话时,她表示伊娃没有嘴,而且很害怕。这句话赋予临床接触一种研究分类无法容纳的人性维度——伊娃不仅仅是一具重新活动起来的身体,也是一个心怀恐惧的主体,她表达自己的能力受损且受到限制。

法医检查

检查依据这样的假设进行——或许有某种东西进入了伊娃体内,如同在疑似谋杀案中一样。一名毒理学家解释说,法医检查场所配有别处没有的设备,而且可以在不一定切开身体的情况下使用。这使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调查环境不仅因其能够测量的事物而重要,也因为它提供了在不立即诉诸侵入性程序的情况下检查伊娃的可能性。

大卫的探访使研究场所与家庭经历发生冲突。他在接受所遇女子审视时渐渐紧张,并得知伊娃正作为可能有外来物质进入体内的个案接受检查。法医方面的理由属于程序性考量,但对大卫而言,接受检查的人是他的妻子;她的心脏于22时36分停止跳动时,死亡已获确认。因此,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工作处于公共调查与亲密丧失之间令人不安的地带。

医学知识及其局限

更广泛的医学讨论清楚说明了这类调查为何重要——如果新陈代谢能够在停止后重新启动,那么传统的死亡迹象便不再能提供可靠的界限,而且目前尚无定论性的研究。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访谈和检查是试图理解这一断裂的工作之一,但并未将其解决。伊娃回答问题的能力有所改善,但她仍然害怕;后来,大卫和马格努斯见到她时,她的回应合乎情理,却显得机械,仿佛只是在重复学会的行为。病历能够记录言语、身体变化和设备读数,但伊娃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仍然具有自我意识,这个问题依旧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