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8月13日16时03分
大卫的空白页
[大卫·泽特伯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zetterberg-1ff22148d2da)试着写一段新的喜剧段子,注意力却总是回到杜安·汉森的雕塑[《超市购物者》](entity:object-recall-object-supermarket-lady-5d7c4903319f)上;他私下把这件作品当作社会失败的象征。一张两名政客抗议色情内容的报纸照片,给了他一个令人不安的笑话开头,但他担心这个笑话暴露出自己的作品背后其实缺乏多少信念。
他停下来帮儿子整理宝可梦卡片,并承认自己其实不明白观众为什么会笑。在这不寻常的夜晚开始之前,作为艺人、丈夫和父亲所承受的压力已经显露出来。
2002年8月13日16时30分至21时
一家人平常的夜晚
[伊娃·泽特伯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va-zetterberg-746323515807)下班回家时头痛不已,一家人努力像往常一样过日子。[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做了晚饭,拿炎热天气开玩笑,还和伊娃、[马格努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nus-098304000edd)玩大富翁;在这套家庭日常背后,他不断想象自己美好的生活会多么轻易地被夺走。
炉灶关不掉,电视也不听控制,一家人把这些问题归咎于电路故障。大卫拔掉电视插头,周围迸出噼啪火花,但灯仍然亮着,头痛也愈发严重。家中这些小故障,是席卷[斯德哥尔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ockholm-ecdf20d7e75e)的异常电力现象最先显露出的切身征兆。
2002年8月13日约22时49分
亨宁的墓园幻象
亨宁喝得醉醺醺,又被压抑的暑热和电力压力折磨,经过了斯韦阿韦根街上奥洛夫·帕尔梅遇刺的地点。城里的灯和电器都关不掉;随着[异常电场](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the-electrical-field-fce255b2eb7a)不断增强,人人仿佛都承受着疼痛的挤压。
压力骤然消失时,亨宁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家族墓穴旁。一条小小的[白色毛虫](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dc4d6ca1d68a)似乎钻进了大理石,却没有留下孔洞。只有他目睹了这场不可能发生的景象;这是一个早期征兆,暗示当晚的剧变波及的远不止电力系统和人体。
2002年8月13日约21时05分
桥上的老鼠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前往[诺拉布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orra-brunn-fe717ea9bcd4)的路上,看见两只小老鼠在圣埃里克桥上袭击一只大老鼠。那只大老鼠尖叫着流血,被两只袭击它的老鼠缠住,一起翻过栏杆。旁观者带着令人不安的执迷看着这一幕,随后匆匆离开,仿佛刚才共同经历了一场不该发生的事情。
一位年长的目击者也头痛得厉害,并猜想老鼠是不是也被同一场异变逼得互相厮杀。大卫试着给伊娃打电话,得知电力故障也蔓延到了母亲家里,顿时觉得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2002年8月13日约21时05分至22时
失败的喜剧演出
在[诺拉布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orra-brunn-fe717ea9bcd4),俱乐部的灯光亮得刺眼,观众却头痛难忍,本尼·伦丁的笑话也没能引来笑声。麦克风的啸叫变得令人无法忍受;一名女子把麦克风砸在地板上,尖啸声和演出就此结束。人群一拥而出,[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既没能登台,也无法可靠地联系上伊娃。
电台报道称,严重的电力异常目前还只局限于[斯德哥尔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ockholm-ecdf20d7e75e)地区。[丹德吕德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nderyd-hospital-1abc184c4c0a)的一名医生打来电话后,大卫得知伊娃出了车祸,生命垂危。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赶去医院的;等他到达时,伊娃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2002年8月13日22时36分及稍后
伊娃之死与归来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发现伊娃死在医院病床上;她在与一头麋鹿相撞的事故中脸部和胸口严重受伤。他紧握她的手说着话,仿佛只要拒绝接受事实,事情就可能逆转。护士玛丽[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也头痛难忍,似乎明白周围这场灾难的规模有多大。
电力压力消失时,一条[白色毛虫](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dc4d6ca1d68a)落在伊娃的毯子上,随后消失在毯子里。接着,伊娃的手握紧了大卫的手。她坐起身来,受损的身体随着手术夹发出碰撞声,并睁开一只死寂、毫无知觉的眼睛。大卫的悲痛瞬间变成了恐惧和茫然。
2002年8月13日22时30分前
马勒的悲痛
[古斯塔夫·马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ustav-mahler-d6f10fb0d72a)去看望女儿[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安娜正因年幼的儿子[埃利亚斯·马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mahler-21ce216b7409)坠楼身亡而悲痛欲绝。她一直躺在[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的床上,无法忍受床单上再也闻不到他的气味。马勒带来食物,试着安慰她,之后独自回到公寓,[埃利亚斯的乐高堡垒](entity:object-recall-object-1d16cb62ee84)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看着玩具骑士,马勒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只是外孙,还有玩耍、想象和写作的能力。他陷入危险的绝望之中,心脏在维持他多年生命的起搏器作用下狂跳。电力危机在他的心脏衰竭之前过去了,他虽惊魂未定,却活了下来。
2002年8月13日傍晚
花园里的感知力
在[泰比市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by-municipality-20eb9b59d2f3),[埃尔维·伦德贝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lundberg-c45cd0ccc913)和孙女[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气息。她们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敏感能力,称之为[感知力](entity:state-recall-state-the-sense-b1424b5bf746),能够察觉人们情绪状态的痕迹,以及可怕事件留下的余韵。她们常常能识破别人藏起来的痛苦。
随着[异常电场](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the-electrical-field-fce255b2eb7a)增强,[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和弗洛拉意外听见了彼此思绪的片段。疼痛和一阵阵涌来的恐惧心声淹没了她们,随后又突然停止。埃尔维以自己的信仰解释两人的经历:亡者的灵魂已经获得释放。
2002年8月13日23时前不久
压力消退
[斯德哥尔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ockholm-ecdf20d7e75e)各处的灯光越来越亮,头痛愈发严重,电器无论怎么关都关不掉。[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在伊娃的病床旁疼痛加剧,全城的人都承受着看不见的集体压力。
接着,疼痛和电力异常骤然消失,仿佛有人突然关掉了开关。但随之而来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几分钟之内,亡者就开始活动。压力的结束,标志着大规模苏醒的开始。
2002年8月13日约23时10分
早逝者苏醒
[丹德吕德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nderyd-hospital-1abc184c4c0a)太平间里的尸体开始活动,挣扎着要从存放处脱身。管理员[路德维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dvig-2ab4b6eb8205)打电话给老相识、记者[古斯塔夫·马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ustav-mahler-d6f10fb0d72a),报告亡者苏醒了。马勒起初不信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随后听见电话背景里的混乱声响,便答应赶过去。
很快,其他太平间、护理机构和住家也传来消息:最近去世的人纷纷归来,神情困惑,试图回家。一个规律迅速显现:[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是在大约两个月内去世的人,而更早去世的遗体并未苏醒。
2002年8月14日午夜刚过
托雷回到家中
[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已经在丈夫[托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re-e879f8fbe2df)去世的房间里为[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铺好了床。夜里,门外传来抓挠声,埃尔维便起身去开门。托雷站在门外,穿着入殓衣服,身体僵硬冰冷,脸上没有一丝认出她的神情。
他走进屋子,朝弗洛拉睡觉的房间走去。埃尔维试图拦住他,想起过去托雷醉酒闯入时,她总要保护女儿免受惊吓;但托雷力气更大。弗洛拉醒来后,惊恐地躲开他。托雷坐到书桌旁,默默翻弄纸张,仿佛假装自己还活着。
2002年8月14日约23时46分
马勒进入太平间
[古斯塔夫·马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ustav-mahler-d6f10fb0d72a)在医院外与[路德维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dvig-2ab4b6eb8205)会合,付钱让他带自己进入太平间。里面,一名受惊的护士扶着一位不断哀求回家的复生老妇人。马勒不敢接替护士照看她;护士鄙夷的目光揭示出,他本能地只会观察苦难,而不会伸手干预。
尸检室挤满了医生、警卫和试图逃出去的赤身老人。马勒帮忙挡住一个想冲向出口的男人,随后看着医院职员努力重新控制局面。编辑打来电话时,马勒证实了这条新闻,也意识到埋在[拉克斯塔公墓](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cksta-cemetery-6c8c48ac1c69)的外孙或许也已经苏醒。
2002年8月14日午夜刚过
马勒为埃利亚斯掘墓
在[拉克斯塔公墓](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cksta-cemetery-6c8c48ac1c69),马勒爬进[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的新坟,用赤手挖开干燥的泥土。他听见下面传来刮擦声,担心埃利亚斯被困在土里。他已精疲力尽,背也快撑不住了,却还是逼着自己继续挖。
马勒找到棺材并打开了它。埃利亚斯在异常干燥的土中已经开始木乃伊化;他的身体发黑、肿胀,面目全非,乐高积木散落在一旁。马勒把外孙抱出墓园,决定保护他,不让当局和自己在医院见到的那些束缚落到他身上。
2002年8月14日23时20分至15日2时
危机进入官方应对阶段
紧急求助电话越来越多,家属纷纷报告已故亲人归来,年长的遗体则在[斯德哥尔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ockholm-ecdf20d7e75e)四处游荡。政府成立[死者指挥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ead-room-6d303cebcfae),采用“[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一词称呼归来的亡者;由于[警方](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olice-ff49ac86d5d5)资源不足,而且法律不允许警方与军方联合行动,当局把掘墓任务交给了军方。
官员发现,可能受影响的近期死者恰好有一千零四十二人。军方开始开掘墓穴,当局则考虑启用传染病法律并实施隔离。眼前的危机同时涉及后勤、医疗、法律和个人层面;没人知道复生者是否能够思考、感受痛苦,或构成危险。
2002年8月14日2时56分
伊娃在索尔纳开口说话
伊娃被转移到[索尔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0c2998c4785)接受研究后,神经科医生[托马斯·贝里格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as-berggren-cac83d25f6d1)对她进行了访谈。她能认出自己就是伊娃,但她的回答显示身份感已经支离破碎:她坚称伊娃不在这里,随后又承认伊娃确实在这里。她能通过这具身体看见、听见,却说伊娃没有眼睛、耳朵或嘴巴。
伊娃说自己害怕,想留在现在所在的地方。她断断续续的言语让她成为[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中的特殊研究对象,同时也表明,身处受损躯体中的那个人与躯体的功能彼此分离。这次访谈动摇了人们原先的假设,即复生者不过是空洞的尸体。
2002年8月14日上午
大卫告诉马格努斯
一夜未眠后,[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接上了[马格努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nus-098304000edd),试着向他解释说,伊娃出了事故,要暂时离开一阵子接受医生治疗。他无法把全部真相告诉儿子,只能谎称伊娃很快就会好起来,安慰他别担心。
马格努斯看见报纸头条报道死者归来。大卫买下报纸,读了[古斯塔夫·马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ustav-mahler-d6f10fb0d72a)从停尸房发出的报道,尤其留意其中的观点:有关[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的决定不应只由国家作出。大卫意识到这件事关乎爱,于是动身去找伊娃。
2002年8月14日上午
马勒照料埃利亚斯
在[瓦林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6cafc85c0e1)的家中,[古斯塔夫·马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ustav-mahler-d6f10fb0d72a)给[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洗澡,还试着用润肤乳软化他如皮革般的皮肤。马勒想起海地僵尸的传闻,便把盐掺进水里,再用注射器喂给埃利亚斯。埃利亚斯咽下了盐水,这是马勒第一次看到他似乎仍能对照料作出些许反应。
[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得知埃利亚斯的坟墓遭到破坏后赶来。马勒告诉她,埃利亚斯活着,却又已经死了;安娜便去看他。她出来时相信自己熟悉的那个男孩已经不在了,但仍同意他们应该照料这具身体。两人对埃利亚斯的不同理解,开始塑造他们之后艰难的合作关系。
2002年8月14日黎明前
军方掘开墓穴
在[斯德哥尔摩森林墓园](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tockholm-woodland-c-1e82a2547c3a),军方人员打开墓穴,发现[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正奋力挣扎,想要逃出来。一篇报纸报道描述了尸体严重腐烂的状况、士兵们的惊恐,以及为关住复生者而仓促搭建的围栏。这场行动很快陷入混乱和肢体冲突。
军方的行动证实,[死者苏醒](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dead-awaken-8beb1ec73f36)并非只发生在医院停尸房。与此同时,马勒的报道传到了媒体手中,而他带走了[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不肯把他交给当局。公众从掘墓的画面中得知这场危机,但许多家庭仍与归来的亲人分离。
2002年8月14日上午
禁止举行葬礼
[政府禁止埋葬与火化](entity:rule-recall-rule-government-ban-on-burial-e197e0e3a8b7),同时官员试图查明为何有些人会归来,而另一些人不会。调查人员发现,复生的界限似乎是死后约两个月;他们也竭力为数千具新近苏醒的尸体提供足够的安置空间。
官方将[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视为公共卫生与安全问题。家属被告知探视必须等待;与此同时,媒体和公众争论该对归来者进行检查、隔离管控,还是把他们当作人来照料。这种不确定性加剧了官方权力与个人情感之间的冲突。
2002年8月14日午夜刚过
埃尔维的宗教希望
接到死者归来的消息后,[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把这场苏醒视为信仰得到证实。她告诉[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灵魂存在于肉体之外,而这一夜就是证明。作为无神论者的弗洛拉则试图理清[托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re-e879f8fbe2df)是否真的死了,以及究竟是什么让他重新回来。
埃尔维和弗洛拉叫了救护车,但急救人员警告说,他们接到的病例太多,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埃尔维起初因眼前似乎发生了[复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the-resurrection-fcedfbd28b80)而兴奋,同时也不得不面对托雷的身体在家中移动这一可怕现实。
2002年8月14日清晨
安娜找到马勒的公寓
马勒离开[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的坟墓后,把孩子木乃伊化的身体带回家。他躺在埃利亚斯身边,试着给他水喝、安抚他,却不知道什么办法可能让他恢复。[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打来电话时,马勒告诉她已经找到埃利亚斯,他就在自己身边。
安娜赶到后亲眼看见了那具身体。她坚持认为,自己深爱的那个孩子已经不复存在,但仍同意照料他。马勒因她的判断而受伤,却无法否认她所看到的事实。他们以不同方式承受悲痛:马勒追寻康复的可能,安娜则守护着对儿子的记忆。
2002年8月14日约八时四十五分
大卫被拒之门外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前往[法医部门](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35978780469f)看伊娃,但毒理学家伊丽莎白·西蒙松拒绝让他在检查进行期间进入。她解释说,[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已经被隔离,调查人员正在检测未知物质,并非进行尸检。
大卫怒不可遏,无法接受科学上的谨慎和细菌风险竟能阻止他见妻子。他离开时扬言会采取行动,仍不肯接受国家对这具身体的支配权。他们的冲突让核心问题迫在眉睫:伊娃究竟属于她的家人,还是属于研究这一现象的当局。
2002年8月14日上午晚些时候
埃尔维听见圣母玛利亚的声音
[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愤怒地看着新闻,政治领袖和神职人员谈论归来的死者,却没有公开称之为[复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the-resurrection-fcedfbd28b80)。她原以为这件事会被承认为一种精神征兆,听到的却尽是关注照料和公共秩序的官方说辞。
她渐渐入睡时,电视机迸发出耀眼的光,[圣母玛利亚](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f722a49f9cd)显现了。圣母玛利亚交给埃尔维一项使命:死者必须到她那里去,而埃尔维必须让人们明白这一切。显现者触碰过的地方,埃尔维额头上出现一道小伤口,留下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征兆,也留给她一项自己尚无法解释的任务。
2002年8月14日中午左右
马勒和安娜逃离
[警方](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olice-ff49ac86d5d5)和一名医生搜查了[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的公寓,依据紧急传染病措施要求交出[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马勒意识到当局还会继续搜查,于是决定带着埃利亚斯和安娜前往家人在[科霍尔马](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oholma-75ca63b2aedf)的避暑小屋。
安娜质疑父亲的权威,指责他把自己当成负担,照顾她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这场争吵揭开了两人多年来的疏远,但他们最终暂时和解,一同离开。在小屋里,安娜开始帮埃利亚斯用奶瓶喝水;他的手稍稍动了动,足以握住奶瓶。
2002年8月14日黎明前
弗洛拉回到彼得身边
[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离开[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的家,穿过荒废的[海斯荒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heath-41a5c074fb4d),去找住在一处未完工住宅区隐蔽房间里的朋友[彼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22e18a2305ec)。路上,一个孤独而醉酒的男人向她讨拥抱,还谈起自己失去的女儿。弗洛拉拒绝了他,却看出了他狼狈外表下的悲伤。
在彼得的小小避身处,她讲述了夜里发生的事,并发现他对这场剧变并不感到意外。他们的亲近让她暂时摆脱了那个令她难以忍受的循规蹈矩的世界。她当时还不知道,彼得自己遭遇某种可怕存在的经历会变得多么重要。
2002年8月14日约九时
世界照常运转
[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和[彼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22e18a2305ec)买了报纸,看着头条宣称数千名瑞典人死而复生。他们周围的街道看起来几乎一切如常:人们去上班,车流不断;报纸成了世界已经改变的唯一明显证据。
弗洛拉感到失望,因为这场危机似乎正变成又一则普通新闻。她原以为日常生活会彻底断裂,而不是只多出一条头条,然后一切照旧。彼得却觉得,唯一奇怪的是这样的事情怎么没有更早发生。
2002年8月14日上午
大卫面对新闻头条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送[马格努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nus-098304000edd)去学校,告诉他伊娃出了事故。马格努斯看见新闻头条后,问死者归来的报道是不是真的。大卫只能回答自己不知道,接着又用几句搪塞的话,避免儿子知道伊娃的变化有多严重。
其他家长从新闻上认出了大卫,向他表示慰问,让他的私人危机暴露在众人面前。听见他们谈论僵尸和恐怖电影,他怒火中烧;之后他读了马勒呼吁让家属参与决定如何处置归来者的文章。他决定前往[索尔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0c2998c4785)寻找伊娃。
2002年8月14日上午
伊娃的康复与相关研究
复生死者出现了微弱的脑部活动,医生开始测试他们是否需要食物、保暖或常规医疗支持。一场电视辩论揭示了科学谨慎、宗教解释,以及有关[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聚集时会发生读心现象的奇异报告之间的冲突。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后来得知伊娃已被转移到[法医部门](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35978780469f)。与此同时,马勒发现盐水似乎能引起[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的反应。不同的家属和研究人员从相反的方向提出了同一个问题:身体归来之后,一个人还剩下什么?
2002年8月15日至16日
政府迁移死者
[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人数激增,[丹德吕德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nderyd-hospital-1abc184c4c0a)不堪重负,工作人员疲惫不堪,矛盾也不断加剧。节拍器一度让患者平静下来,但很快就被他们拆毁。官员决定把归来者迁往[海斯荒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heath-41a5c074fb4d),那是一处尚未完工的住宅区,他们可以在那里与其他患者隔开并安置下来。
政府将迁移宣布为一种照料措施,但同时也实施隔离并限制探视。曾协助指挥应对工作的[斯滕·贝里瓦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n-bergwall-b08b2125a500)私下警告说,复生者并非毫无心智的植物人:他们的行为会反映周围人的想法;若把他们放出去,置于公众的恐慌之中,可能酿成灾难。
2002年8月14日至15日
埃利亚斯开始有了反应
在[科霍尔马](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oholma-75ca63b2aedf),马勒尝试采用一本关于自闭症与游戏的书中介绍的训练方法,希望借助熟悉的玩具帮助[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恢复。[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一直陪在儿子身边,却不愿把他当作训练对象。第一次明显的反应出现在一辆遥控汽车穿过房间时:埃利亚斯跟着它,伸手去够,还挣扎着下床追赶。
这一幕让马勒充满希望,但埃利亚斯抓起汽车后并没有玩,而是把它撕得粉碎。安娜认为他只是好奇汽车的工作原理。他们的分歧凸显了两人之间的差距:马勒想通过训练重塑埃利亚斯,而安娜觉得自己能以父亲无法做到的方式理解儿子。
8月14日傍晚
埃尔维开始布道
[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和[哈加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agar-6aabd7f815fa)挨家挨户走访,劝邻居们信奉耶稣基督,因为死者已经归来。埃尔维相信,[圣母玛利亚](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f722a49f9cd)传达的信息已经阐明了这场危机的意义;哈加尔则热情地支持她,只是有时在埃尔维看来,这份热情似乎不太符合当下的严峻情势。
她们最初的尝试遭到了怀疑。埃尔维的使命是引导人们皈依信仰,但她并不确定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坚持了下去。她们承诺,任何有需要的人都可以到埃尔维家中寻求帮助;这个承诺很快便会吸引受惊的邻居前来。
8月14日午夜后
托雷的遗体被送离家中
急救人员赶来接走[托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re-e879f8fbe2df),把他抬上救护车。[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已经开始感受到空气中某种存在的力量;车辆离开时,她听见一个痛苦的声音恳求留下。她还瞥见一个身形纤细、黑发的女人,指间夹着某种金属物件。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幻象。埃尔维试着打电话联系[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却没能接通。她的经历暗示,[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并非只是肉体: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试图借他们传达信息,而另有某种存在正在猎捕或收集残留下来的东西。
8月14日上午
埃利亚斯喝下液体并紧紧维系
马勒用注射器给[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喂盐水,埃利亚斯把水咽了下去。这个细微的反应让马勒自埃利亚斯归来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派上了用场。后来,[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把葡萄糖水装进奶瓶,埃利亚斯含住奶嘴吸吮起来。
起初,马勒把这当成自己的照护正在起作用的证明;安娜则把这一刻视为与儿子之间脆弱的联结。埃利亚斯的身体依然受损,大多数时候毫无反应,但一家人开始希望,他能凭借所剩无几的反应学会、改变或与他们交流。
8月17日中午
海斯荒地向家属开放
在政府隐瞒数日并承受公众压力后,官员终于允许[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的亲属进入[海斯荒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heath-41a5c074fb4d)。[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带着[马格努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nus-098304000edd)和[斯图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ure-9d1f833bdd7d)前来,还带着[兔子](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rabbits-e343f3556a74)[巴尔萨泽](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lthazar-e1ba24d97ac9),准备把它作为马格努斯的生日礼物。围栏外的人群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奇观,这种气氛令大卫觉得不堪。
官员提醒访客,复生者可能会形成思维场,使人听见彼此的想法。进入其中后,大卫发现警告所言不虚:恐惧、困惑和隐秘的记忆与他的思绪混杂在一起。他一边寻找伊娃,一边看着马格努斯努力应付周围纷杂的心念。
8月17日中午刚过
弗洛拉看见归来的死者
[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未经许可进入[海斯荒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heath-41a5c074fb4d)。她越靠近公寓,就越感到思维场增强。在里面,她看见一名[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盯着一只玩具青蛙,看它蹦跳直至停下,随后又把它重新上紧发条。眼前的景象让这片住宅区看起来与其说是康复之所,不如说是一种新式坟墓。
她在一处庭院休息时,脑海中的力量忽然变成刺耳的尖啸。尽管本能有股压力阻止她抬眼,弗洛拉还是看见一个自己的分身穿着她丢失的运动鞋,正穿过院子。这次相遇说明,那股力量不只是她想象出来的投影,而是一个与死亡有关的存在。
8月17日十三时左右
伊娃与家人重逢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马格努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nus-098304000edd)和[斯图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ure-9d1f833bdd7d)在十七号楼丙单元找到了伊娃。她比之前说话清楚,还称他们是自己的家人,但大卫在思维场中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她的眼睛有所好转,身体上的伤势却依然严重。
马格努斯把[巴尔萨泽](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lthazar-e1ba24d97ac9)给伊娃看,并告诉她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伊娃用平静而机械的语气回答他的问题。大卫想相信自己深爱的女人正在回来,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回应已经不再像他记忆中那个亲密而鲜活的人。
8月17日十三时刚过
巴尔萨泽之死
[巴尔萨泽](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lthazar-e1ba24d97ac9)跳到伊娃膝上时,她抓住它,扯下了它的头。[马格努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nus-098304000edd)尖叫着打了她,[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则把他拉开。[兔子](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rabbits-e343f3556a74)的身体仍在抽搐,伊娃却带着漠然的好奇打量兔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造成了多么可怕的事。
[斯图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ure-9d1f833bdd7d)把伊娃小时候自己雕刻的木偶交给她,希望借由两人共同的记忆唤回她。她认出木偶代表伊娃和大卫,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模仿伊娃,而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女人。大卫和斯图雷带着马格努斯离开了,这场残酷的重逢令他们悲痛欲绝。
8月17日十三时十五分左右
海斯荒地的思维场爆发
家属与[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正面接触时,[海斯荒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heath-41a5c074fb4d)的思维场变得令人难以忍受。恐惧和厌恶加剧了复生者的躁动;生者与死者彼此加深对方的痛苦,直到人们开始恐慌、打碎窗户并互相攻击。当局没能预料到,情绪本身就会令事态恶化。
数人受伤后,[警方](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olice-ff49ac86d5d5)和医护人员开始疏散住宅区。撤离时没人注意到[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她仍留在里面。她明白,危机并不只是复生者变得暴力:生者的恐惧也成了驱使他们的力量的一部分。
8月17日傍晚
死者起舞
疏散之后,[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和[彼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22e18a2305ec)穿行于[海斯荒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heath-41a5c074fb4d),[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聚集在庭院里。他们看见一群人围着路灯柱缓慢而重复地起舞,窗边还出现了其他面孔。弗洛拉觉得这情景像一种古老仪式,一套将死者维系在一起的动作。
死者看起来很平静,直到一群醉酒的年轻男子拿着棒球棍闯入。他们满脑子都是仇恨,以及从僵尸电影里学来的幻想。弗洛拉试图阻止他们,但他们的暴力已经开始积聚起同一种力量,很快便会席卷整个住宅区。
8月17日夜
庭院袭击与纵火事件
年轻男子殴打着起舞的死者;那些身体不断朝他们爬来,他们便一边大笑一边将其打碎。一个男子被咬后惊慌失措,用燃料浇在那堆尸体上,随后放火点燃。[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被他们的暴行吓得动弹不得,没能及时出手阻止。
她的分身出现在庭院对面,张开双臂,仿佛正在从垂死者身上收取什么。弗洛拉认出那是死亡,并看见[白色毛虫](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dc4d6ca1d68a)从烧焦的尸体中爬出:那是死者身上属于人性的部分,如今失去了寄主。没有被收走的灵魂膨胀、爆裂,消失在一个无法知晓的地方。
8月17日夜
埃尔维明白了使命
[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打电话给[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告诉她自己目睹的一切:暴力的年轻男子毁掉了死者,而那些毛虫形态、属于人性的部分正在消失。埃尔维原以为[圣母玛利亚](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f722a49f9cd)的话是在呼召她通过宗教皈依拯救生者。弗洛拉意识到,圣母玛利亚的意思是,死者必须在残存的本质消失之前来到她面前。
埃尔维答应立刻赶往[海斯荒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heath-41a5c074fb4d)。这一发现让她的使命变得迫在眉睫,但那一夜已经朝着更多暴力发展。弗洛拉知道,她和祖母必须抢在当局或人群让局势彻底无法挽回之前采取行动。
8月17日逃离之前
马勒的训练失败
马勒试着教[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模仿一个简单动作,让他玩一辆电池驱动的小火车。埃利亚斯没有理会练习,反而把玩具拆了。马勒越来越恼火,最后朝孩子大喊,问他为什么非要毁掉所有东西。
埃利亚斯把小火车扔向马勒,随后倒了下去。尖锐的钻孔般啸声充斥马勒的脑袋,他感觉有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刚才就在场。[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责备他不喜欢埃利亚斯,并坚持说父亲的情绪会影响孩子。马勒还无法接受,[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会对别人投向他们的想法作出反应。
8月17日傍晚
伊娃过往中的渔夫
[海斯荒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heath-41a5c074fb4d)的灾难发生后,[斯图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ure-9d1f833bdd7d)解释说,伊娃小时候曾险些溺水。在康复期间,她说水下有个生物试图把她带走。家人曾称它为[渔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b23ffef55fd),不过伊娃后来叫它水人,或者干脆避而不谈它的名字。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和斯图雷翻看伊娃童年的画作,找到一张标注着一九七五年的画。画上,一个微笑的小女孩身处水下,旁边是一个形貌变幻、没有面孔、手指弯钩般的身影。这幅画将伊娃如今对渔夫的恐惧,与那场早在死者归来之前便已影响她一生的遭遇联系起来。
8月17日傍晚
马勒逃往岛上
阿伦松在[科霍尔马](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oholma-75ca63b2aedf)发现[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后,马勒和[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带着孩子乘一艘小船逃走。马勒把船驶向[拉布斯卡尔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bbskar-island-45e473e25dd4),希望藏身于一间偏僻的小屋。军用直升机从头顶飞过,安娜和马勒则通过两人之间新出现的读心联系交流。
他们抵达岛上,闯进一间无人使用的小屋,却发现那里没有淡水,也没有可靠的补给。马勒不得不回大陆寻找物资,把安娜和埃利亚斯独自留在岛上。岛屿看似能提供庇护,却也暴露出这一家人对自身处境几乎毫无掌控。
8月17日夜
安娜直面溺亡者
[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独自照看[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时,看见一具溺亡者的尸体出现在小屋窗外。尸体肿胀不堪,被鱼啃食得残缺不全,也没有眼睛;它试图强行闯进屋里。安娜身旁有一把斧头,她奋力抵抗;埃利亚斯受惊的声音则通过两人之间的联系传到了她耳中。
溺亡者退了出去,但它的出现说明死者并非全都一样,有些会受生者的情绪驱使。安娜明白,恐惧和厌恶或许把它吸引了过来。这次遭遇后,她守在门边,担心那怪物还会回来。
8月17日深夜
埃利亚斯离开安娜
在[奥兰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ea571a1ed18)深处,[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接到了[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的电话。大卫正试图联系马勒。她得知伊娃已经脱离肉身,摆脱了复生状态。安娜明白,[埃利亚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as-a05c0dc697ed)最终也必须离去,尽管她仍害怕再次失去他。
她告诉埃利亚斯,在时候到来之前要留在她身边。当[渔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b23ffef55fd)的呜咽声隔着水面渐渐逼近时,安娜先是恳求埃利亚斯留下,随后用手捧住从他胸口出现的[白色毛虫](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dc4d6ca1d68a)。她怀着爱意想着他,放他离去。两个家庭的故事最终以相似的放手之举落幕。
接近结尾
两个家庭面对未知
[复生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17f0f20843a)揭示了这样一个世界:死亡可以被打断,却无法逆转。他们的身体会活动、回应,有时也能交流,但他们并不完全是家人记忆中的那些人。有些人被[渔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b23ffef55fd)的钩子带走;另一些人则在暴力摧毁其身体后迷失。
[大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a0465b0b2f3d)和[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各自通过放下一位挚爱,走到了痛苦的接纳之中。[弗洛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a-c1b11a6eb9e1)和[埃尔维](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vy-5e57cc9fd61c)窥见了更宏大的秩序,却无法用日常语言解释。小说在悲伤依然存在之际落幕,同时留下了这样的可能:爱、记忆与放手能够超越肉身的限度,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