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
让死者安息斯德哥尔摩死者重新活动期间,警方成为一线机构,工作从接听个别求助电话,逐渐转为应对迅速升级的公共紧急事件。死者遗体与仍能活动的人之间的界限并不稳定,这使他们的工作变得复杂——尽管危机规模已超出常规应对系统的承受能力,警员仍被要求寻找、运送并控制重新活动的死者。
初期应对与紧急指挥
最初的报告以实际求助的形式送达警方——有人要求警方处理行为异常、令人不安的人。在危机初期的概述中,一名老人被发现赤身裸体地待在一家养老护理机构外,对他人的话语毫无反应;警方接报后被要求送他回家。巡逻车遇到更多神志恍惚的人时,警员通过无线电报告确认这些人都在此前几周内去世,随后瑞典卫生与社会事务部也接到了通知。
紧急呼叫中心很快被报告死去亲属重新活动的来电淹没,许多来电者处于震惊或歇斯底里的状态。救护人员、辅导员和宗教牧师被召集起来,准备分派给受影响的家庭,同时丹德吕德医院被指定为临时集合地点。00时22分,卫生与社会事务大臣抵达,并监督成立临时指挥小组,成员包括各部门代表、警方人员以及多个专业领域的医生。一间会议室被改作临时指挥中心,称为死者指挥中心;警方由此加入了一个临时拼凑的多机构应对体系,而不是独自将危机当作一连串彼此无关的事件来处理。
承载能力、冲突与管控
到01时45分,丹德吕德医院已逐渐失控——715名重新活动的死者被收治入院,与他们直接接触的工作人员之间的争执已升级为拳脚冲突。据报,冲突的原因令人震惊地切身。工作人员称,他们能读到彼此的想法,因此这场紧急事件不仅仅是医院接收的遗体数量超过了其处理能力;与重新活动的死者接近,也使活人的思想和情绪彼此纠缠。
此次应对还暴露出警方与军方职权之间日益扩大的裂痕。01时50分,军方未经死者指挥中心协商,便召集陆军部队成员,打算在运送重新活动的死者之前,为他们搭建一处临时收容设施。首相宣布将于次日上午七时召开新闻发布会时,丹德吕德医院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离开,军车则聚集在医院入口外。叙述没有解释撤离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因此,空荡荡的医院和官方的沉默成为危机已压倒临时指挥体系的迹象。
公共秩序与武力的局限
在海斯荒地,警方的执法深入家庭生活中最细微的决定。大卫探望马格努斯时,一名警员注意到他膝上的篮子,便询问里面装着什么。大卫解释说,里面是马格努斯的兔子巴尔萨泽,而且当天是男孩的生日。警员说动物不准带进去。马格努斯抱着篮子坐下,拒绝进入;大卫和斯图雷必须决定是留下来陪他,还是把巴尔萨泽留在车里。一条由一名只是奉命行事的警员传达的一般规定,立刻变成了考验——这个家庭能否在指定给重新活动的死者的场所里团聚。
随着海斯荒地的危机升级,警方的命令从管控出入转为疏散。内部发生暴力事件后,一名警员命令大卫和斯图雷立即离开该区域。外面,群众的恐慌压倒了个人的思考——人们从建筑物里涌出,朝大门奔逃,仿佛正在逃离火灾或逼近的军队。叙述指出,海斯荒地此后再也不会向公众开放。警方的行动促成了这场突然关闭,但人群的逃离也清楚表明,此地已不再是一个能够像普通公共场所那样管理的地方。
后来,死者朝海斯荒地的围栏移动,警方特警队乘车赶到,在敞开的大门处就位。警员跳下车,拔出武器,试图拦住死者;双方力量极不均衡,大约每三十名重新活动的死者才有一名警员。一名年轻警员向包围自己的尸体开枪时,子弹只在他们的皮肤上留下小小的痕迹,并未减缓他们的脚步。几秒钟内,死者便将他吞没。这一幕揭示了武装力量无法恢复控制——枪火能够杀死一名活着的警员,却无法阻止不断逼近的死者。
警方还阻止弗洛拉和埃尔维加入冲突。两名女子从一辆特警车旁走向死者,但警员抓住她们,粗暴地把她们弄上公交车,并锁上车门。车辆随后倒车离开大门。她们被带离现场,无法按自己的打算接近死者;与此同时,武装应对仍未能控制人群。由此,警方既像一道单薄的防线,抵御着压倒性的威胁,又像一个限制意图介入者的权力机构;这一段落以弗洛拉和埃尔维被带走、无法靠近死者而告终。
无法有效控制局势的公共服务机构
在整场危机中,警方处于公共权力与其无法掌控的事态之间的交界处。他们的工作从回应有关个别重新活动死者的求助电话,转为管理出入、组织疏散并设置武装警戒线,但每种应对方式的局限都在实践中显现出来。命令可以使一个家庭与自己的兔子分开,也可以将试图帮忙的人带离危险;但命令无法让死者退却,而军方也能够脱离临时指挥体系独立调动。因此,警方仍须负责执行眼前的管制措施,却没有能力恢复这些措施意在维护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