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戒酒会
诱捕匿名戒酒会并非作为一个有着明确组织架构或项目的机构来呈现,而是通过一场针锋相对的私人争执进入小说。阿丽亚娜·纳斯布罗试图向温蒂·泰恩斯弥补过错时,援引了匿名戒酒会十二步骤及康复话语;温蒂的丈夫约翰·莫罗因阿丽亚娜的行为而死。对温蒂而言,这套话语没有回答责任或弥补的核心问题。因此,该组织在这些场景中的重要性,在于它的词汇对两名女性各自意味着什么——对阿丽亚娜而言,是一条可能的前行之路;对温蒂而言,则是阿丽亚娜试图让她参与阿丽亚娜自述康复历程的一种无法容忍的做法。
阿丽亚娜信中的十二步骤
阿丽亚娜的信将匿名戒酒会带入温蒂的日常生活。温蒂在厨房水槽旁读其中一封信;她先从垃圾桶里取出了那个朴素的白色信封。信中没有提供关于往事的新信息;相反,它用熟悉的康复话语描述阿丽亚娜对自己的理解。阿丽亚娜提到自我形象的形成、弥补过错、寻求意义、跌入谷底、自己人生中的虐待经历,以及学习宽恕。她还表示,希望把宽恕给予温蒂和查理。在温蒂看来,这些主题并不能证明阿丽亚娜为这个家庭做过什么。它们仍只是关于阿丽亚娜自身经历与愿望的陈述。
信中提到温蒂的儿子查理,使信的影响更为强烈。温蒂的愤怒并非只是针对康复话语——看到阿丽亚娜写下儿子的名字时,她的反应尤其强烈。因此,阿丽亚娜提出也宽恕温蒂和查理的想法,触碰到了一条明确的界限。温蒂不认为自己有权代查理宽恕阿丽亚娜,而信中的恳求也不能减轻阿丽亚娜的过往对这个家庭造成的影响。
阿丽亚娜还承认,自己将永远是个酗酒者。这个承认限制了把康复视为彻底治愈的想法;她后来也直接向温蒂表达了这一点。小说没有解释匿名戒酒会的教导,也没有确立阿丽亚娜的说法代表整个组织。小说呈现的是阿丽亚娜对这套话语的运用——它让她得以描述持续的康复过程及弥补过错的可能性,但在温蒂看来,这并不足以回应已经造成的伤害。
温蒂拒绝这种恳求
两人交谈时,温蒂问阿丽亚娜以前是否做过第八步。阿丽亚娜回答说做过,并开始说明这次尝试与上次不同。温蒂打断她,拒绝考虑这次是否有所不同。这段对话表明,这种尝试已经重复过多次——温蒂说,阿丽亚娜在谋杀约翰之前尝试过两次。因此,温蒂听到她现在的恳求时,也无法不想到先前的尝试及其不可挽回的后果。
温蒂拒绝接受这样的想法——阿丽亚娜的康复、戒酒或精神进步,就意味着温蒂有义务帮助她疗愈。温蒂的回应刻意毫不妥协——她告诉阿丽亚娜,如果她真想弥补过错,就应该别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离她和查理远一点。温蒂的话表达的是愤怒与拒绝,并非对匿名戒酒会做法的描述,也不是小说认可的该组织立场。这个场景清楚表明,步骤的话语之所以成为冲突焦点,是因为阿丽亚娜带着一套以自身康复为中心的说法,去接近她伤害过的人;而温蒂坚持,他们的丧失不能被置于这套说法之下。
阿丽亚娜回答说,人永远不会被治愈。温蒂斥之为她所说的匿名戒酒会那套胡言乱语,随后指出,未来充满不确定,这使阿丽亚娜的保证不足以令人信服。两人之间的分歧并非简单地对立于“能够治愈”与“罪责明确”这两种说法——阿丽亚娜承认康复是持续的过程,而温蒂认为,复发的可能性让她无法相信伤害绝不会重演的承诺。温蒂以告诫阿丽亚娜不要再联系她或查理结束这次会面,随后离开去见丹·默瑟。两人的交谈没有带来和解,也没有证据表明温蒂接受了阿丽亚娜提出的弥补过错的说法。
十二步骤与家庭冲突
在温蒂与约翰的父亲波普斯的一段较为平静的谈话中,匿名戒酒会十二步骤再次出现。温蒂告诉他,她收到了阿丽亚娜的几封信,并解释阿丽亚娜正在做十二步骤。波普斯立刻问温蒂是不是其中的一步。温蒂点点头,不确定阿丽亚娜的信说的是第八步还是第九步。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这个场景记录的是这些步骤如何通过信件及其对悲痛中的家庭造成的影响传到温蒂这里,而非正式解释其顺序或含义。
波普斯的回应受到他与约翰关系的影响。约翰是他唯一的孩子,叙述将他的悲痛描写为一种持续存在的感受。这段对话把阿丽亚娜的康复话语与一位父亲挥之不去的丧子之痛并置,却没有暗示波普斯和温蒂的反应完全相同,也没有表明他对匿名戒酒会作出评判。他简短的提问点出了这样的私人代价——有人被当作他人弥补过错的一部分而接近;温蒂的回答则证实,不论她是否愿意扮演这个角色,这些通信都已让她成了阿丽亚娜康复叙事中的参与者。
叙事意义与局限
在这些场景中,匿名戒酒会既没有通过聚会或组织人员来呈现,也没有涉及任何机构决定。它只出现在阿丽亚娜的信中、她对步骤的提及、温蒂对阿丽亚娜戒酒情况的描述,以及温蒂与波普斯的谈话里。因此,文本支持的是对该组织叙事功能的解读,而不是对其方法的概括性说明。阿丽亚娜援引康复、弥补过错以及宽恕的可能性;温蒂则反对认为这些观念应当使阿丽亚娜得以接近她伤害过的家庭。
这种分歧也使宽恕与问责彼此有别。阿丽亚娜的话表明,她希望弥补过错并给予宽恕;温蒂则坚持,她和查理既不欠阿丽亚娜宽恕,也不必参与她的疗愈过程。十二步骤能够为阿丽亚娜的努力命名,但在这些场景中,它们无法决定悲痛中的人应该有何感受,无法保证未来会有改变,也无法挽回约翰的死亡。小说让这段关系悬而未决——温蒂结束会面,叫阿丽亚娜别再打扰她和查理,也不接受这些信件作为和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