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穿粉色
贱女孩“星期三穿粉色”是塑料姐妹团的一条规则,使穿着成为群体身份的公开标志。雷吉娜·乔治首次向凯蒂·赫伦提出这条规则时,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告知她一件小事;实际上,这条规则属于更广泛的外表规范,塑料姐妹团把这些规范说成是友谊的一部分,同时借此划定社交边界。
规则及其引入
雷吉娜·乔治告诉凯蒂,塑料姐妹团第二天会见到她时,凯伦·史密斯补充道:“星期三穿粉色!”凯蒂简短地应了一声。这个规则被介绍得仿佛只是群体生活中的寻常细节,但指定的时间和集体性的说法,使这种颜色成为协调一致的标志——穿粉色表明一个人遵守塑料姐妹团共同的准则。
这条规则的意义,也来自凯蒂正进入一个她并不熟悉其惯例的世界。此前,杜瓦尔校长念错了她的名字,凯蒂礼貌地纠正了他;之后,她向珍妮丝·伊恩解释了名字的拼法,而珍妮丝决定继续叫她“凯蒂”。这些小小的交流,与塑料姐妹团自信地决定哪些风格和表达才算正确,形成对照。对凯蒂来说,学习群体的规则,也意味着学习社交归属感如何传达,以及由谁来定义这种归属感。
粉色与更广泛的着装规范
午餐时,格雷琴·维纳斯把几项服装和发型限制说成是凯蒂需要了解的实用知识。背心不能连续两天穿,马尾辫每周最多扎一次,牛仔裤或运动裤则留到星期五穿。格雷琴把这些规则说成友善的指引,却表示违反规则的人不能和大家坐在一起。接着,她声称后果会适用于她们所有人,而不只是凯蒂,借此缓和威胁意味。
这番解释揭示了看似随意的星期三规则背后的运作机制。粉色是每周允许的穿着选择中一个显眼的要素,其他限制则将准则从颜色扩展到重复穿着、发型以及特定日期的服装。午餐桌上的后果使这些准则不只是建议——能否被接纳,取决于是否了解并遵守其要求。格雷琴坚持说朋友就该如此,这暴露出塑料姐妹团所理解的友谊中,关怀与控制之间的矛盾。
语言、权威与归属感
这条规则以轻快的方式提出,使社交约束听起来毫不费力。凯伦兴高采烈地宣布规则,而凯蒂平淡的回应则暗示,她是在记住一项指示,而不是为自己选择一种风格。集体性的“我们”让规则听起来像是共同约定,尽管制定标准的是塑料姐妹团,而非新成员。凯蒂理应加入既有做法,而不是参与协商。
塑料姐妹团对语言的支配权与此形成呼应。格雷琴把凯蒂自制的衣服称为“棒酷”,但雷吉娜立刻询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并在听完格雷琴的解释后否定了它。后来,格雷琴再次试图推广这个词时,雷吉娜严厉地叫她别再想让这个词流行起来。与着装规则一样,关键权力不只在于提出一种潮流,也在于决定它是否会被接受。现有材料中,星期三规则始终是一条广为人知的群体指示;相比之下,“棒酷”则成了遭到嘲笑和否定的对象。
从众及其反讽
格雷琴对高中社交秩序的描述,将塑料姐妹团在外表上花的功夫说成必要之举——她认为,如果她们不履行各自的角色,整个结构就会瓦解。她细致的规则把这种信念变成日常惯例,而她保证凯蒂很幸运能加入这个群体,则掩饰了归属感受到多么严格的规管。星期三穿粉色这条指示,将整个体系浓缩成一个简单的每周仪式。
之后的场景也表明,这条规则只是更不稳定的社交表演的一部分。雷吉娜称格雷琴“刻薄”之后,格雷琴在万圣节派对上装扮成猫;雷吉娜把她的选择解读为接受这个侮辱,随后又把自己暴露较多的服装视作万圣节特别许可的一部分。这种对照凸显了群体内部自由程度的不平等——雷吉娜可以界定一种装扮的含义,而格雷琴只能面对她的评判。与此同时,凯蒂承认,自己即使讨厌雷吉娜,仍然希望得到她的认可;后来,雷吉娜为她改造发型时,她觉得自己很漂亮。因此,即使意识到归属感带来的压力,人们对它的渴望也不会消失。“星期三穿粉色”将这种两难浓缩于一处——这条轻松而容易记住的规则欢迎凯蒂加入群体,同时教她服从领导者制定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