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经

《信经》是一种反复诵念的祈祷，其经文往来于礼仪诵读、童年记忆和个人修持之间。在斯特法尼娅的场景中，它不只是一份信仰宣言——波兰语措辞伴随着一段隐秘而具体的秘密，而神父后来又指定她反复诵念，以此作为补赎，帮助她宽恕阿黛尔并请求阿黛尔宽恕。

祈祷及其不同版本

《信经》以波兰语呈现，宣认信仰唯一的上帝、全能的圣父、天地的创造者，以及耶稣基督、独一圣子。经文各条肯定基督是出于上帝的上帝、出于光的光、出于真上帝的真上帝，是受生而非受造，与圣父同性同体。这一祈祷的正式措辞为斯特法尼娅提供了一串可以反复诵念的话语，但周围的场景表明，诵念并不能使她的思绪始终局限于教义之内。

文本将波兰语祈祷与另一个称为《信仰象征》的版本区分开来。注释说明，这是希腊礼天主教会和罗马天主教会所使用的《信经》的两个版本。神父告诉斯特法尼娅当天诵念二十遍《信经》时，她问他为何不规定她诵念《信仰象征》。她的提问明确指出了名称上的区别；所提供的场景并未将此引申为神学解释，而是让这两种形式并列出现在她与神父的交谈中。

被记忆打断的诵念

在这篇祈祷成为指定的补赎之前，其经文已在斯特法尼娅回忆与阿黛尔玩耍的情景时浮现。她听见的不是祈祷，而是伴随那些游戏的小曲；阿波利纳里亚修女严厉地注视着她，据说还会推搡她、伤害她。《信经》开始与那些小曲一同流过这段回忆，并未取代小曲唤起的情感世界。宗教语言与童年游戏占据着同一片心灵空间，却没有彼此融为一体。

斯特法尼娅诵念着波兰语经文的各个片段，感到胸前口袋里藏着某种灼热而发光的东西。她合拢的双手仿佛在祈祷，触到了它坚硬的表面；她形容这个秘密沉重而坚实。祈祷中反复出现的话语与她对所藏物品的身体感知同时发生，诵念也使她感到格外温暖、幸福。这一连串情景为《信经》赋予了私密而感官性的背景——斯特法尼娅留意着一个真实存在于身体旁边、却未在这些段落中公开说明的秘密，而教义经文仍在继续。

随后，阿波利纳里亚修女抓住斯特法尼娅的肩膀摇晃她。在场景的混乱中，斯特法尼娅想象周围的人头、圣母与圣婴的圣像，以及一名留着小胡子的枪骑兵形象和他挥舞的军刀。她的心仿佛逃出胸膛，升向天空；天主教女学生们对她们眼中所见的神迹感到惊奇。这一幕让祈祷与一场被目击者视作奇迹的事件并置，却没有证明是《信经》本身造成了她们所见之事。信仰经文、藏匿的物品和旁观者的宗教解释，因场景中的并置而彼此关联，却没有得到确证的解释。

补赎、宽恕与良知

后来，斯特法尼娅与一位神父交谈时说自己罪孽深重，无法一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他规定她当天诵念二十遍《信经》。她问能否改念《信仰象征》，他回答说，也许祈祷能帮助她找到宽恕姐姐阿黛尔的途径，并获得请求阿黛尔宽恕的力量。因此，这项指示将《信经》与一段具体关系以及一项相互承担的任务联系起来——不只是承认罪过，还要宽恕他人并请求宽恕。

神父回应时态度温和；他的眼神似乎如此慈祥仁厚，以至于斯特法尼娅无法反抗那些她认为不公的话语。场景没有说明她怨愤的缘由及其全部内容，却展现了神父劝告产生的实际效果——她接受了反复诵念祈祷这一修持，用以迈向和解，尽管她并未全盘接受神父的评断。因此，《信经》在此既是一项规定的宗教行为，也是对服从能在多大程度上引导她走向宽恕的一种考验。

在别处，斯特法尼娅的宗教困扰受到听告解规则的影响。她问为什么神父不能在教堂外听她告解，并辩称有罪人、神父和上帝在场即可。神父回答说，他不能在教堂外行告解圣事，而她也无法进入教堂，因为教堂位于监狱中；她随即瘫倒哭泣。这段对话并未直接涉及《信经》，但说明了祈祷和告解发生作用的制度背景——宗教实践不只是内心信仰，也取决于规定的仪式形式以及进入圣化空间的机会。

处于多种神圣世界之间的祈祷

《信经》的不同版本存在于这样一个世界中——宗教言辞、物品和实践分别属于不同群体。其他记述提到犹太圣物失踪，包括乔尔特基夫旧犹太会堂的一只银制香橼盒，以及布罗迪会堂的一只基德许酒杯、一盏光明节灯和一支托拉指示棒。这些报道表明，圣物是群体宗教生活的标记，而非可以互换的装饰品。《信经》对希腊礼天主教和罗马天主教版本的区分，同样将祈祷置于特定传统之中，尽管斯特法尼娅是在极为个人化的境遇里体验这些经文。

这种区分也呼应了故事对人们如何接触神圣征兆的广泛关注。约瑟夫研读那些据说曾在斯坦尼斯拉维夫温柔圣母像前蒙受恩典或目睹奇迹者的记录；斯特法尼娅的同学则以神圣奇迹的语言来理解她突如其来的惊人经历。这些场景并未对信仰或奇迹给出统一的定论。相反，它们展现了信仰如何通过记录、仪式性言语、圣像和目击者的解释而成形。在多样的宗教实践之中，《信经》成为一个凝练却意味深长的存在——斯特法尼娅反复诵念、提出疑问、回想起，并被要求借它完成艰难的修复工作，重建自己与阿黛尔之间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