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善意而为娼，因美德而放荡”

“出于善意而为娼，因美德而放荡”是特蕾莎对德·热尔南德伯爵虐待妻子期间自身行为所作的悖论式描述。她将自己的参与说成是试图加快危机结束，以期终结伯爵夫人的折磨。这一表达浓缩了特蕾莎故事中的核心反转——看似道德屈服的行为，被描述为一种关怀之举，而这一行为发生在他人强加的处境之中。

表达的背景

特蕾莎向德·洛尔桑日夫人和德·科维尔先生讲述德·热尔南德城堡的经历时说出了这句话。伯爵夫人受伯爵控制而遭受折磨，特蕾莎相信，让伯爵的这一段行为告终，也会使伯爵夫人的苦难结束。因此，她说自己努力加快这一结果的到来。这一表达源自她所陈述的目的；它描述的是特蕾莎如何理解自身行为，而非对这一情形是否出于自由选择、或在道德上是否毫无疑问的独立判断。

行为与意图的悖论

这句话的两部分刻意将外在行为与内在目的对置。“娼妇”和“放荡者”是与性行为失当相关的称谓，而“善意”和“美德”则将这些行为重新解释为为了他人而作出的努力。特蕾莎的说法并未否认自己做过什么；相反，她要求听者结合强迫性的处境及其所期望的结果来理解这一行为——她希望以此终止伯爵夫人的苦难。这一鲜明的矛盾揭示了她在这一场景中所能作出的选择何其有限，又受到何种牵制。

证词与倾听者

这一表达见于特蕾莎的长篇第一人称叙述。此前，她被带到蒙塔吉，遭到捆绑，并被指控谋杀、盗窃和纵火，随后向德·洛尔桑日夫人和德·科维尔先生讲述自己的经历。卫兵说，她将在里昂受审，之后被押往巴黎确认判决，再返回里昂执行死刑。两位听者见囚犯处境可怜，又不确定她是否有罪，便安排听取她的故事；德·科维尔先生承担起照料她的责任，她在开口讲述前获释并得到食物。在这一叙事框架中，这句话是特蕾莎证词的一部分——它为一段原本可能被误认为不利于她的证据的经历，提供了带有道德判断的说明。

认出身份及其意义

特蕾莎的故事深深打动了德·洛尔桑日夫人。故事结束时，伯爵夫人认出囚犯正是自己的妹妹朱斯蒂娜；德·科维尔先生随即写信给司法大臣，为她的清白作证，并安排在案情查明期间将她安置于自己的城堡。这些后果使这句话的意味超越了德·热尔南德的经历——能够据此采取行动的人听到了特蕾莎的叙述，而她对受胁迫处境下行为的阐释，有助于揭示表面罪责与听者最终认出的清白之间的区别。因此，这一表达概括了叙事中反复出现的张力——德行并非表现为摆脱受牵制的处境，而是在其中仍然关怀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