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库尔热
边缘安妮·库尔热是一名英国新原始主义策展人。在未来伦敦,她本人不在场,却成了调查的工具。她乘船前往巴西,无法亲自参加戴德拉·韦斯特的聚会,于是弗琳·费舍尔操控一个远程操控仿生身体代她出席;威尔夫·内瑟顿则利用自己与安妮早有的交情,让这场冒名顶替显得可信。安妮的身份由此处于真实职业身份与精心营造的社交形象交汇之处,使调查得以接近一场与艾莉塔·韦斯特遇害有关的聚会。
身份与职业地位
尽管名字带有法国特色,安妮被称为英国策展人。内瑟顿称她是新原始主义策展人,后来又给出更正式的头衔:“泰特后现代馆副策展人安妮·库尔热。”这个头衔不只是一个称谓——当内瑟顿试图证明自己与该机构有职业上的关联,却被告知查无此人时,他便搬出了这个头衔。因此,在一个身份可以核查、质疑和扮演的世界里,安妮的姓名和职位成了众人熟悉的凭证。
她的田野工作以新原始主义者为对象,内瑟顿也称他们为技术恐惧者。出发前,安妮已经取出了手机;这项工作可能让她在那里待上一年甚至更久。这一细节既说明她不在场有实际原因,也交代了她的职业目的——她并非仅仅无法参加一个晚上的活动,而是即将进入一段漫长的田野调查期,期间无法像平常一样使用手机。
与戴德拉·韦斯特的关系
安妮与戴德拉的关系由内瑟顿居中安排。他说,戴德拉是在康诺特酒店的一次工作午餐上认识安妮的,而介绍正是他安排的。他还说服安妮相信,她对戴德拉事业发展的艺术进程有一种讨人喜欢的见解。这番叙述显露出内瑟顿把社交手腕用作事前铺垫——他塑造了两位女性对彼此的看法,使日后的会面更容易安排,同时也埋下了一个日后可以利用的说辞。
内瑟顿提出让戴德拉再见安妮时,称安妮因为过分仰慕戴德拉,在她面前会害羞。这是他编造的掩护故事中的另一部分,并非独立证实的安妮心情。这个区别很重要——安妮是一位真实的策展人,但预想中将出现在戴德拉面前的那个安妮,有一部分是内瑟顿塑造出来的,目的是让冒名顶替显得可信。
缺席与巴西之行
安妮无法亲自参加戴德拉的派对,因为她人在一艘驶往巴西的船上。在讨论她缺席的三天前,船便已启程,因此两人分隔两地已成眼下的现实,而非假设。内瑟顿说,安妮遗憾自己不能到场,并提出可以借助一个远程操控仿生身体陪他前往;实际上,操控这个仿生身体的将是弗琳,而不是安妮本人。
这项安排的道德分量也被明确提及。有人提出此举的后果时,回应说这关系到某个人的性命,之后会让安妮自行离开;至于她要去哪里,答复是巴西,船正驶向那里。因此,安妮的旅程既提供了行动上的机会,也划定了界限——她离开后,借用她的身份出席才成为可能;而由于相隔遥远,出现在伦敦的并非安妮自己的身体。
冒名顶替及其利害关系
弗琳和内瑟顿借用安妮的身份,前往伊甸米尔大厦参加戴德拉的聚会。那里是与艾莉塔有关的住所,也是弗琳当时似乎亲眼看见艾莉塔遇害的地方。内瑟顿以这项安排的名义接受戴德拉的邀请,说库尔热博士将通过远程操控仿生身体陪他出席。邀请并未说明聚会的目的和气氛,因此,冒用安妮的名字进入其中,便能在聚会的重要性尚未明朗前取得准入资格。
这项计划显然是一场假面伪装。内瑟顿受命带远程操控仿生身体外出,步行前往海德公园,尽力回答戴德拉的问题,并维持冒名顶替,直到戴德拉完成身份辨认。安妮的缺席使这一切成为可能,但行动并不只依靠她的姓名——内瑟顿必须演好自己所描述的社交关系,而弗琳操控的远程身体则提供可见的出席者。尽管安妮的身份凭证和被想象出来的举止塑造了这次会面,她本人却始终不在场。
文化故事与掩护的限度
内瑟顿还向戴德拉讲述了一段有关安妮熟悉戴德拉作品的故事。他声称,安妮收藏了戴德拉作品的全套微型仿制品。这些作品由完整的表皮制成,从脚趾一直延伸到颈根,反映艺术家创作每件作品期间的人生经历。他还说,以安妮的薪水买不起这些微型作品。弗琳问安妮为何会收藏它们时,内瑟顿承认她并没有;那段细节是他编给戴德拉听的。
这套虚构藏品划出了安妮真实职业身份与为掩护而塑造的丰满形象之间的界限。关于她从事新原始主义策展工作的说法有据可依;她收藏戴德拉作品的说法则不然。在调查中,一个真实的姓名和可信的任职身份,被用来承载虚构的亲密关系。安妮在故事中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她不在场的身份打开了一扇门,而旁人轻易为其添上动机、品味和关系,也暴露出这场表演依然多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