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饺子

《小饺子》是威洛迪恩的母亲对威洛迪恩的昵称，但这个称呼的意味并非仅由熟悉感决定。在围绕选美的争吵中，它可能让有关当众受人嘲笑的警告更加刺耳；在日常交谈中，它则属于母女俩打趣的家庭用语。到了选美筹备的最后阶段，威洛迪恩说自己已经接纳了这个称呼。它意味的变化并非指向变成另一个人，而是指向接纳她本来就有的不同面向。

冲突中的熟悉称呼

在一次有关选美的争执中，威洛迪恩的母亲认为，参赛可能会让威洛迪恩和其他选手遭人嘲笑。她叫威洛迪恩“小饺子”，而威洛迪恩察觉到，这个昵称带给她的感受与以往不同。这句话出现在一场严肃的分歧中——威洛迪恩请母亲在报名表上签字，并坚持说，拒绝签字就等于宣称她不如其他女孩。因而，这个称呼刺痛她，是因为谈话所涉及的利害，而不只是因为母亲使用了它。熟悉的称呼可以带有关爱，却仍会在伴随某种被威洛迪恩听作质疑她价值的判断时伤害她。

这一幕也将这个昵称与一种具体的母亲式担忧并置。在警告威洛迪恩其他选手会遭人嘲笑之前，她的母亲说，不想让她出丑。她舔了舔拇指，擦掉威洛迪恩胸口上方衬衫的一处污渍。这个细微的整理动作与争论并不协调地并存——关心确实存在，但也有劝她打消念头的努力。威洛迪恩回答说，拒绝参赛就意味着她不够好，随后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这个昵称并未化解她们的分歧；它带来的感受变化，反而显露出这场分歧如何深深动摇了一种原本熟悉的称呼方式。

日常使用与打趣

在那场争执之外，“小饺子”仍是家人日常用语的一部分。威洛迪恩下班回家时，发现母亲正在客厅里修改莱西·桑德斯的礼服，莱西站在踏脚凳上，贝卡·科特坐在沙发上。母亲一边给莱西提裙摆和高跟鞋的建议，一边向威洛迪恩打招呼：“嗨，小饺子。”这幕情景在选美季里并不寻常，但这个昵称本身并不郑重其事——它伴随着实际的事务和交谈，而不是对威洛迪恩性格的宣告。

母亲也会在车里打趣她时使用这个称呼。威洛迪恩夸张地叹了口气后，母亲叫她数数自己有多少值得感恩的事，“尤其是那些长得好看的。”威洛迪恩回答说她讨厌母亲；母亲说她真讨人厌，并建议她下次上班前把头发弄好。这段对话让这个昵称融入一种熟悉而带刺的玩笑，以及对外表的评论之中。这种语气十分重要——这个词既不只是侮辱，也不单纯是安慰。它的语气取决于当下情境，以及周围还说了些什么。

选美筹备中的称呼

临近选美时，这个昵称伴随着威洛迪恩的筹备过程，却并未消除其中的紧张感。直到需要制作开场表演道具时，她才开始认真考虑自己分配到的地标——凯迪拉克牧场。母亲发现她深夜还在忙这件事，便问她是不是在做学校作业，并叫她早点睡、美美地休息，还称她“小饺子”。威洛迪恩解释说，这件道具是为选美准备的。这个称呼出现在实际筹备的时刻——选美不再只是抽象争论中的话题，而成了威洛迪恩正在动手准备并打算参加的活动。

这个词也会作为母亲熟悉的呼唤声出现：“小饺子！有客人找你！”威洛迪恩急忙下楼，以为来接她的博应该先发条短信。她听到这声招呼后才发现等着的人是谁；此时，她正为关系的变化和盼望收到艾伦的消息而感到不确定。在这里，这个昵称只是母亲呼唤她去迎接下一场相遇的声音。它在冲突、家庭日常与期待之中反复出现，因此承载着不止一种情感意味，却不需要这个词本身发生变化。

接纳一个由多种面向组成的自己

最明显的变化出现在威洛迪恩的母亲为选美做准备时。她注意到威洛迪恩在制作凯迪拉克牧场道具，便坐到她身边。后来，母亲准备出门时，看着镜中的差异，深吸一口气，把皇冠推入梳理好的头发中。接着，她问威洛迪恩是否讨厌这个昵称。威洛迪恩回答：“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这句话承认了她过去更难接受这个称呼，却没有抹去从前受到的伤害。

母亲提出可以不再这样称呼她，威洛迪恩却告诉她：“我想我算是接纳它了。”她将这个回应与理解自己为何由种种经历拼合而成的困难联系起来——她是小饺子、威尔，也是威洛迪恩；她很胖、很快乐、缺乏安全感，也很大胆。这个昵称并未被当作其他名字的替代，也没有解决她所有的不安。相反，威洛迪恩让它与那些并不彼此抵消的身份和感受并存。变化在于，她从抗拒这个称呼，转而认领它，把它视为更完整的自我中的一部分。

这段对话也标志着母女之间交谈方式的变化。母亲刚要说自己可以不再使用这个昵称，威洛迪恩便选择保留它。母亲向她道谢，说爱她，亲吻她的额头，并称她“我亲爱的小饺子”，随后匆匆离开，去宣布选手和陪同者的名单。此时，这种亲昵的称呼伴随着母女彼此温柔相待，而不再像先前那样出现在有关威洛迪恩是否该参赛的争执中。因此，“小饺子”汇聚了这段关系中的摩擦、日常、幽默与关爱——它的重要性不在于有某个固定不变的含义，而在于威洛迪恩逐渐能够在这个称呼中认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