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鲁
巴巴鲁,意为“妖怪”,是瓦齐尔·阿克巴·汗区的孩子们用来折磨哈桑的父亲阿里的一个残忍绰号。这个名字将阿里的身体差异——他因小儿麻痹症而扭曲萎缩的右腿——以及他的哈扎拉特征武器化,把一个温和、有尊严的人贬低为嘲笑和恐惧的对象。这个嘲弄首次出现在喀布尔的街头,大孩子们在阿里蹒跚走过时追赶他,喊道:“嘿,巴巴鲁,你今天吃了谁?”并加上种族侮辱“扁鼻子的巴巴鲁”以强调轻蔑。这个绰号不仅仅是孩童的残忍;它是阿富汗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种族等级制度的一种习得表达,这种等级制度将普什图人置于哈扎拉人之上,并认可对那些被视为低等者的羞辱。
##起源与延续
阿塞夫,社区中最恶毒的恶霸,是巴巴鲁嘲弄的始作俑者。他被描述为“迄今为止最无情”的折磨阿里的男孩之一,他用诸如“嘿,你这扁鼻子的巴巴鲁,你今天吃了谁?告诉我们,你这斜眼的驴!”之类的变体来加剧他的骚扰。阿塞夫使用这个称呼并非随意;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非人化行为,与他公开的种族主义意识形态一致。他后来宣称阿富汗是“普什图人的土地”,而哈扎拉人“污染了我们的家园”,这表明巴巴鲁的嘲弄是街头层面的表达,与他日后作为塔利班官员将实践的种族清洗相同。因此,这个绰号连接了1970年代的童年残忍和1990年代的国家暴力,展示了随意的偏见如何升级为系统性的谋杀。
##羔羊与怪物
巴巴鲁这个绰号也带有更深层的讽刺意味。阿里,这个被称为怪物的人,实际上是小说中最温和的角色——一个因先天性下半面部肌肉麻痹而无法微笑的人,但他的眼睛只流露出善意。那些把他当作“妖怪”而害怕的孩子们对他的真实本性视而不见,就像他们对哈扎拉人的人性视而不见一样。这种讽刺通过小说中反复出现的献祭羔羊意象得到加强。当阿塞夫在小巷里强奸哈桑时,哈桑的脸上带着“羔羊的表情”,那种阿米尔在每年宰牲节宰杀的绵羊身上看到的接受表情。因此,将阿里描绘成捕食者的巴巴鲁绰号完全颠倒了事实——真正的捕食者是那些折磨他的普什图男孩以及认可他们残忍的社会。
##重现与主题分量
巴巴鲁这个名字并没有随着童年而消失。几十年后,当阿米尔在喀布尔一个塔利班控制的房子里与阿塞夫对峙时,阿塞夫问道:“老巴巴鲁后来怎么样了?”这个问题是一种嘲弄,提醒人们他们年轻时的种族仇恨不仅幸存下来,而且已经被制度化。阿塞夫,现在是一名塔利班官员,已经变成了孩子们曾经错误地指控阿里是的那个怪物。因此,巴巴鲁这个绰号描绘了一条黑暗的弧线——从一个用来嘲笑残疾哈扎拉人的校园侮辱,到一个种族灭绝成年人手中的修辞武器,他将种族清洗作为自己的使命。这个术语概括了小说的核心批判——偏见一旦被习得,如何固化为意识形态并为暴行辩护。
##意义
巴巴鲁不仅仅是一个地方性的侮辱;它是理解小说对种族仇恨、他者非人化以及暴力循环性探索的关键。这个绰号在时间上的持续存在——从1970年代喀布尔的街头到塔利班的审讯室——展示了童年的随意残忍如何预示成年后的有组织残忍。通过给这个侮辱命名并赋予其历史,小说迫使读者面对偏见的代价,不是作为抽象的邪恶,而是作为一系列具体、痛苦的行为——一个孩子的嘲弄、一个父亲的羞耻、一个男孩的强奸、一个家庭的谋杀。巴巴鲁是一个社会教其孩子仇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