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罪行,那就是盗窃

巴巴在书房与阿米尔私下交谈时宣称盗窃是唯一的罪,这一声明成为小说的核心道德准则——这一原则后来暴露了巴巴自己生活中最深的虚伪,并驱使阿米尔终生与罪恶感和救赎作斗争。

##书房里的谈话

一天晚上,阿米尔报告说毛拉·法图拉·汗在课堂上教导喝酒是可怕的罪行后,巴巴把儿子叫到吸烟室。他正在自己角落搭建的吧台前倒威士忌。巴巴听着,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酒,然后坐进皮沙发,把阿米尔抱到膝上,说:“我看你把学校里学的东西和真正的教育搞混了。”当阿米尔问喝酒是否让巴巴成为罪人时,巴巴咬碎一块冰块,回答说:“你想知道你父亲对罪有什么看法吗?”然后他完全否定了那些毛拉:“朝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的胡子撒尿。”巴巴告诉阿米尔,那些毛拉“除了捻着念珠背诵一本他们自己都不懂的语言写的书,什么也不做”,并补充说,“如果阿富汗有一天落入他们手中,真主保佑我们。”当阿米尔咯咯笑着说毛拉·法图拉·汗看起来不错时,巴巴反驳道:“成吉思汗看起来也不错。”

##盗窃是唯一的罪的定义

巴巴随后传授了他的道德教诲。“听着,不管毛拉教什么,只有一种罪行,只有一种。那就是盗窃。其他每一种罪行都是盗窃的变种。”他详细解释道:“当你杀一个人时,你偷走了一条生命。你偷走了他妻子拥有丈夫的权利,剥夺了他孩子的父亲。当你撒谎时,你偷走了别人知道真相的权利。当你欺骗时,你偷走了公平的权利。”巴巴将这一原则植根于自己的童年创伤——他六岁时,一个小偷闯入他祖父的房子,刺死了法官,夺走了巴巴的父亲。镇上的人抓住了凶手,在下午祈祷前把他吊死在一棵橡树上。“没有比偷窃更可鄙的行为了,阿米尔,”巴巴说。“一个拿走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无论是生命还是一块馕……我唾弃这样的人。如果我遇到他,真主保佑他。”他最后说,如果有真主,祂有比巴巴喝苏格兰威士忌或吃猪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暴露的虚伪

当拉辛汗后来揭露巴巴曾与阿里的妻子莎娜芭有染,并生下了哈桑时,这一准则变得极具讽刺意味。阿米尔意识到巴巴是“最坏的那种小偷,因为他偷走的东西是神圣的——从我这里偷走了知道自己有兄弟的权利,从哈桑那里偷走了他的身份,从阿里那里偷走了他的荣誉。”巴巴曾把阿米尔放在膝上,宣称盗窃是唯一的罪,但他却一生都在向身边的每个人隐瞒真相。阿米尔反思,巴巴在许多事情上撒了谎,但并非在原则本身——虚伪在于人,而非格言。

##主题意义

盗窃准则构建了小说的道德架构。阿米尔自己的罪——目睹哈桑被强奸而无所作为——被定义为偷走了哈桑的安全和尊严权。他后来拯救索拉博的旅程成为偿还那笔被偷债务的尝试。拉辛汗给阿米尔的信将巴巴一生的慈善——接济穷人、建造孤儿院、借钱给朋友——重新定义为“他自我救赎的方式”,并补充说“真正的救赎是当罪恶感引导人走向善行”。因此,这一准则从一套僵硬的道德规范演变为一场复杂的沉思——被偷走的真相能否被恢复,一个小偷能否再次成为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