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是很强大的东西

“血缘是很强大的东西”这句话在《追风筝的人》中作为一个关键的主题陈述,阐述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信仰,即生物血缘的首要地位。它最明确地由伊克巴尔·塔赫里将军说出,他引用这句话来反对收养索拉博,即阿米尔的同父异母兄弟哈桑的儿子。将军的断言反映了一种世界观,即祖先决定身份、荣誉和社会地位,而小说的情节系统性地挑战并复杂化了这种世界观。

##将军的论点及其文化背景

塔赫里将军在1991年3月的一次家庭聚会上首次使用了这句话,当时索拉雅透露医生建议收养作为这对无子女夫妇的选择。将军,一位普什图传统主义者,用一段长篇演讲回应,其根源在于“荣誉”和“尊严”准则——荣誉和骄傲。他争辩说,被收养的孩子最终会寻找他们的亲生父母,“血缘是很强大的东西,我的孩子,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他将此与他所认为的美国方式对比,在那里“人们为爱结婚,家族姓氏和祖先甚至从不被考虑。”对将军来说,被收养孩子的未知血统对家庭的纯洁和声誉构成威胁。他的论点不仅仅是个人偏见,而是更广泛的阿富汗社会秩序的反映,在这种秩序中,身份是继承的,孩子在社会等级中的地位在出生时就已固定。同样的逻辑支撑着定义哈扎拉人物阿里和哈桑生活的种族歧视,他们被珍视为仆人,但尽管与所服务的普什图家庭有血缘关系,却从未被完全接受为平等的人。

##阿米尔的行为考验这句话

小说的整个叙事弧线是对将军关于血缘力量狭隘定义的驳斥。阿米尔营救索拉博的旅程并非出于突然认识到他们的生物亲缘关系——他在哈桑死后才知道哈桑是他的同父异母兄弟。相反,他的追求是由内疚、救赎的渴望以及迟来的尝试来尊重哈桑对他的忠诚所驱动的。当阿米尔最终面对阿塞夫以赢得索拉博的自由时,他这样做不是因为血缘关系,而是因为他已经将索拉博视为值得牺牲的人。这场战斗本身,阿米尔被残忍殴打,成为对他过去懦弱的身体赎罪。营救后,当塔赫里将军再次质疑他女儿家中出现一个“哈扎拉男孩”时,阿米尔公开揭示了真相:“我父亲和他仆人的妻子睡了。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哈桑。哈桑现在死了。睡在沙发上的那个男孩是哈桑的儿子。他是我的侄子。”在这一刻,阿米尔利用血缘关系的事实不是为了排斥,而是为了将索拉博认作家人,直接挑战了将军先前对同一概念的使用。

##重新定义纽带——从血缘到选择

最终,《追风筝的人》重新定义了“血缘是很强大的东西”可能意味着什么。血缘的力量没有被否认,而是从一种决定性的力量转变为一种道德义务的来源。阿米尔与索拉博的纽带并非在他得知他们有血缘关系的那一刻形成,而是在与阿塞夫战斗的共同创伤中形成,索拉博用他的弹弓救了阿米尔的命。他们之间成长的亲情被描述为通过共同的磨难“已经扎根”。索拉博在弗里蒙特放风筝场景中最终脆弱的微笑是小说对将军格言的最终回答。这不是被认出的血亲的微笑,而是一个受到创伤的孩子被提供了一个家和未来的微笑。因此,“血缘是很强大的东西”这句话没有被抛弃,而是被深化了——它的真正力量不在于出生的偶然性,而在于愿意为他人行动,将他们的痛苦视为自己的痛苦,并选择他们作为家人。这是阿米尔学到的教训,也是最终让他开始治愈过去创伤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