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继续

“生活继续”是达里语中“生活继续”的意思,它像一句安静而持久的副歌贯穿《追风筝的人》,是阿富汗人在面对无法承受之事时使用的一种表示认命和忍耐的言语姿态。这不是绝望的呼喊,而是一个事实陈述,一种承认世界不会为任何个人的悲伤而停歇的方式,生存本身要求一种对苦难漠不关心的前进动力。这句话出现在深刻转变的时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它承载着数十年战争、流离失所和个人背叛所累积的重量。

##起源与文化背景

这句话在小说早期出现,是在1973年7月17日不流血政变之后,当时达乌德·汗推翻了查希尔国王并结束了君主制。那天晚上,枪声和爆炸声首次打破了喀布尔孩子们记忆中的平静。阿米尔、哈桑和阿里在黑暗中挤在一起,尽管枪击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但这标志着他们所知的阿富汗终结的开始。叙述者反思道:“我们谁也没有意识到一种生活方式已经结束。我们的生活方式。即使不是完全结束,至少也是终结的开始。”正式的终结将随着1978年4月的共产主义政变和1979年12月的苏联入侵而来,这带来了“我所知的阿富汗的死亡,并标志着一个仍在持续的血腥时代的开始”。“生活继续”这个短语将用来描述度过这样一个时代所需的态度——一种坚忍的接受,即无论失去什么,生活都会继续。

##塔赫里将军口中的这句话

小说中第一次明确说出“生活继续”的是伊克巴尔·塔赫里将军,他曾在国防部担任高级军官,现在在圣何塞跳蚤市场卖二手货。当巴巴——曾经是喀布尔富有而有权势的商人——踢了一下他们防水布上的木制网球拍,咕哝着“什么生意”时,将军带着既悲伤又礼貌的微笑回应,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巴巴的肩膀。“生活继续,”他说。“生活继续。”将军本人就是这句话的化身——他穿着一套熨得发亮的三件套西装,带着一块金怀表,等待着阿富汗获得解放、他的服务再次被征召的那一天。他在美国没有工作过,宁愿兑现政府支票,也不愿做有损他身份的工作。“生活继续”对他来说既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不作为的借口,一种消磨时间而不真正前进的方式。

##拉辛汗的使用与死亡的重压

多年后,当阿米尔前往白沙瓦看望垂死的拉辛汗时,老人以不同的语气引用了这句话。拉辛汗刚刚告诉阿米尔他活不过这个夏天,阿米尔绝望地提出带他去美国接受实验性治疗。拉辛汗笑了,这是阿米尔听过的最疲惫的笑声,他说:“我看美国已经把你感染上了那种让她如此伟大的乐观主义。这很好。我们是一个忧郁的民族,我们阿富汗人,不是吗?我们常常沉溺于太多的‘ghamkhori’和自怜。我们屈服于失去,屈服于苦难,将其视为生活的事实,甚至视为必要。‘生活继续’,我们说,生活继续。但我在这里并不是向命运投降,我是务实的。”在这里,这句话不是对悲伤的否定,而是对其局限性的承认;拉辛汗接受死亡不是因为他听天由命,而是因为他权衡了证据并做出了清醒的决定。他区分了文化上的忧郁倾向和他自己的务实接受,表明“生活继续”既可以是一种智慧的形式,也可以是一种屈服的形式。

##叙述者的最终反思

小说的结尾部分以更模糊、近乎哲学的语气回到了这句话。阿米尔现在和索拉博一起住在旧金山,他反思自己刚刚讲述的故事以及它是否以幸福结束的问题。“如果有人今天问我,哈桑、索拉博和我的故事是否以幸福结束,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的故事是这样吗?毕竟,生活不是一部印度电影。‘生活继续’,阿富汗人喜欢说——生活继续,不顾开始、结束、成功、失败、危机或宣泄,像一队缓慢而尘土飞扬的科奇人商队一样向前行进。”在这里,这句话被剥离了其安慰功能,呈现为一个简单、不加修饰的真理。生活继续,但这种继续不一定是救赎或有意义的;它只是时间的流逝,对个人寻求结局的愿望漠不关心。小说的最后画面——阿米尔为索拉博追逐风筝,男孩脸上掠过一丝微笑——并没有抹去多年的苦难,但它确实表明,在“生活继续”无情的向前运动中,小小的恩典时刻仍然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