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该怎么办?”
邦尼·门罗之死反复出现的问题“我现在该怎么办?”贯穿邦尼·蒙罗的丧亲之痛,也贯穿儿子努力留住母亲记忆的过程。起初,这句话道出邦尼眼下失去了方向;随着故事展开,相关的问题与想象中的相遇逐渐改变了它的含义,使它从实际生活中的不知所措转向悲痛、道歉与寻求联结。
邦尼·蒙罗的即时迷惘
救护车和警员把居民引到屋外后,邦尼在一阵眩晕发作时抓住栏杆,感觉自己失去了依托。他觉得事态发展得太快,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想起这个问题。他向下望去,注意到聚在下面的几名女性,其中包括辛西娅;她挥手的动作短暂地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到性欲上。这种反差并未消除他的茫然——他先觉得自己或许知道该怎么办,接着又觉得也许不知道,却无法让自己理清头绪。他带着悲伤与孤独回到屋内。
悲痛化为言语
邦尼与珍妮弗会面时,这个问题再次出现。珍妮弗正建议他寻求悲痛辅导、参加十二步互助会和支持小组。邦尼的注意力总是游离,但一想到妻子遭遇的一切,他便突然情绪崩溃。他两次问自己该怎么办,随后让珍妮弗离开,又更轻声地重复这个问题。当他发现自己脸上流下的是真正的泪水时,这一刻便不再只是表演悲伤;他道了歉,但问题仍没有答案。反复提问表明,悲痛尚未成为他能够据以制订计划的事情。
小邦尼的相关困惑
这个说法也与小邦尼面对母亲离世的另一番挣扎相呼应。在彭托汽车里,他还能回忆起埃菲尔铁塔开始建造的年份等事实,却越来越难以想象母亲的模样。他试图保存母子共同经历的一切,仿佛那些经历是布斯自然史博物馆里的展品;在一段记忆中,他看得见自己在圣安井花园的秋千上,却已无法清楚看见是谁在推他。这一幕赋予这个问题代际层面的意义——孩子也要面对因丧失而变得不确定的未来,尽管相关内容呈现的是记忆逐渐淡去,而不是他确实说出了这句话。
后来在纽黑文,小邦尼相信,只要自己留在彭托汽车里,母亲终究会来找他。他想象着母亲就在身边,并听见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是宇宙中最明亮的天体。后来,四周雾气弥漫,他看见身穿橙色睡衣的母亲,坐到她身旁并向她道歉。他问她是不是想告诉他这件事,但她说自己是来告诉他另一件事的。这段交流并没有让失去母亲的痛苦消失;它为孩子带来一刻想象中的接触,让母子之间能够说出心中的不确定。
从无解的问题到道歉
临近结尾时,邦尼与利比·蒙罗的相遇重新呈现了这个反复出现的问题所承载的情感困境。在宽恕他的众人中间,他看见妻子并请求她原谅自己,解释说自己有些失常,也很想念她。他问她是否一直在纠缠自己,她回答说自己从来没有那样做。这一幕没有重复原来的问题,也没有给出实际的答案。相反,从无助转向直接向她倾诉并道歉,暗示他与悲痛的关系发生了变化——邦尼能够对利比说出心里话,而她简短的回应则让两人的想象重逢保持开放,并未将其确认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