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ews have ruined Germany. People, awake!”

重逢

本条目所围绕的反犹主义口号,标志着政治敌意开始与汉斯·施瓦茨个人相关——一张印刷告示被放在他的课桌上,他拒绝接受告示,继而引发打斗,并使他进一步陷入孤立。

从公共传言到课堂恐吓

有一段时间,政治动荡似乎离斯图加特很远。零星事件和充满敌意的标记时有出现,但日常生活仍在继续,汉斯·施瓦茨和康拉丁·冯·霍恩费尔斯都把政治视为成年人关心的事。随着政治海报贴满小镇,失业者队伍在街头游行,这种疏离感逐渐消退。在学校里,一位新来的历史教师到任后,变化便直接显现出来;他关于隐秘势力的讲课引发了男生们的争论。汉斯走进教室时,听见别人一再提到犹太人;随后,博拉赫挑衅他去巴勒斯坦,还把一张反犹主义告示贴在他的课桌上。口号不再是远处听来的传言,而成了用来在汉斯自己的教室里把他标记为外人的宣传品。

拒绝、冲突与遭到抛弃

汉斯让博拉赫把印刷告示撕下来。博拉赫拒绝了,并威胁说,如果汉斯试图亲自拿走告示,就要对付他。这场对峙成了考验,考验汉斯是否会接受纸上强加给他的标签——他心里害怕,但当包括康拉丁在内的其他男生起身围观时,他还是打了博拉赫。两人的扭打既不熟练也毫无章法,但汉斯明白,这不只是私人争吵;他是在反抗已经闯入教室的反犹主义。

博拉赫失去平衡,卡在两张课桌之间,就在这时,庞佩茨基赶到了。他脱身后指责汉斯袭击了自己。汉斯解释说,博拉赫叫他滚回巴勒斯坦,但庞佩茨基却把这番驱逐的话当作友善建议,而非侮辱。他叫两个男生都坐下,说他们要是愿意,可以到外面打,然后继续上课。教师的反应为这句口号在课堂中的出现增添了制度层面的意味——敌意没有受到制止,反而被说成是汉斯应该忍受的事情。

那天晚上,汉斯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仍希望康拉丁会留下来帮他或安慰他。街上空无一人。汉斯随后避开康拉丁,认为若被人看见自己和康拉丁在一起,会让自己难堪;他也相信康拉丁会乐于保持距离。因此,这张印刷告示不仅标示着公开的排斥,也意味着汉斯所倚重的友谊出现裂痕。他的孤立日益加深——很少有人和他说话,肌肉麦克斯不再请他展示本领,就连年长的教师们似乎也把他忘了。围绕一小张纸展开的争执,最终以更大的归属感丧失告终。

对公开排斥的私下反驳

这句口号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把针对国家的指控变成了规定谁可以归属其中的命令。汉斯·施瓦茨的父亲一直认为他们一家扎根于斯图加特和德国,也相信自己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服役经历,以及身为受人尊敬的医生的地位,足以保障他们的归属感。后来,诊所外出现的一张反犹主义告示,在公开场合考验了这份信念。他没有退缩,而是身穿军官制服、佩戴包括铁十字勋章(一级)在内的勋章,站在告示旁边。人群的敌意最终转向了张贴告示的纳粹分子;那人离开后,没有人接替他的位置。这一幕与课堂上的纸张形成鲜明对照——排斥被公开呈现出来,父亲拒绝默默接受排斥的态度也同样清晰可见。

这一公开举动并没有恢复汉斯一家原以为牢不可破的安全感。几天后,妻子睡着时,汉斯的父亲打开了煤气,他和妻子双双去世。那时,汉斯已经被送离德国,前往美国;他的父亲曾说这只是暂时离开,并坚持一家人会留在自己的家园。事后看来,那些印刷口号和告示并非孤立的侮辱——它们属于一种政治压力,这种压力摧毁了一家人对祖国的信心,并使汉斯流亡在外。父母去世后,他避开德国人和德国书籍,试图忘却一切;因此,学校课桌上的那张纸,标志着一段历史的开端,而这段历史的后果远远超出了教室。

归属感与口号的回溯意义

这句口号的指控,建立在一种汉斯·施瓦茨一家并未用于界定自身的犹太身份之上。汉斯认为一家人扎根于斯图加特,并将他们的归属次序描述为施瓦本人、德国人,然后才是犹太人。他的父亲反对犹太复国主义,认为巴勒斯坦并不比德国更像自己的国家,正如德国也不是另一个民族祖先的领土。告示要求把犹太人当作外人,因此与他们坚定的家园意识发生冲突;这并不是一个早已选择离开家园的家庭。

这种冲突也暴露出父亲信心的局限。他以为政治危机会过去,也相信德国不会抛弃他所认同的文化与历史遗产。学校里的告示以直白而便于张贴的形式呈现了这种民族敌意;后来出现在他诊所外的告示,则把这种敌意扩展到了公共生活之中。将这些场景连起来看,这句口号不仅是针对汉斯的侮辱——它试图把归属感重新界定为一种特权,犹太公民随时可能被剥夺这种特权,即使他们对德国的依恋由来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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