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

钟形罩

1932年是西尔维娅·普拉斯出生于马萨诸塞州的一年,也是她生命历程的时间起点;她早年的经历后来为《钟形罩》提供了素材。这部小说既是一部经过刻意虚构化的作品,也引发了关于个人与伦理的争议——普拉斯质疑它的文学严肃性,并担心书中经过改动、仍可辨认出特征的人会受到伤害。

出生与家庭背景

普拉斯出生于1932年,幼年时住在温思罗普——波士顿附近的一座海滨小镇。她母亲的父母是奥地利人,而她的父亲在青少年时期从波兰移民而来,后来成为波士顿大学杰出的生物学教授,以蜜蜂研究闻名国际。普拉斯有一个弟弟,比她小两岁半。

普拉斯八岁时,家里的境况急剧变化。她的父亲在1940年11月经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疾病后去世,她的母亲和祖父母随即带着孩子们搬到内陆,迁居波士顿一处保守的中上阶层郊区韦尔斯利。家庭生活围绕成年人的工作重新安排——普拉斯的祖母操持家务,她的母亲在波士顿大学的医疗秘书培训课程任教,而她的祖父则在布鲁克莱恩乡村俱乐部担任餐厅主管,平日住在那里。普拉斯和弟弟就读于当地公立学校。

从早年经历到小说创作

普拉斯早年生活的叙述将她的出生置于其个人传记之中,而这段传记后来为《钟形罩》的核心主题提供了基础。这种联系并不意味着小说只是照搬她的生活。普拉斯称,这本书是把她经历中的事件混合在一起,并通过虚构化增添色彩而创作的;她还说,小说旨在传达一个正在经历精神崩溃的人所感受到的孤立。钟形罩的意象呈现的是一个经由扭曲视角看见的世界,而非中立的记录。

普拉斯认为这部小说是一部自传性习作,她必须把它写出来,才能摆脱过去。与此同时,她将这部小说与后来希望创作的一本书区分开来;她希望后一本书能从健康者的视角呈现同一个世界。这种对比表明,小说与传记之间的关系既亲密又经过建构——亲身经历提供素材,而选择、伪饰和视角的变化则塑造了这些素材的意义。

出版与个人利害

《钟形罩》于1963年1月首次在伦敦出版,由威廉·海涅曼有限公司以笔名维多利亚·卢卡斯发行。普拉斯选择笔名,部分原因是她怀疑这本书的文学价值,也不认为它是一部严肃作品。她还担心出版可能伤害身边的人,因为小说中的人物性格经过歪曲,并作了轻微的伪装。

在她的母亲奥蕾莉亚·普拉斯对小说创作缘起的叙述中,这份担忧有了更重的分量。1970年,在美国版预期出版之际,奥蕾莉亚写信表示反对;她回忆说,西尔维娅曾称这部小说是将个人经历中的事件虚构化后汇集而成,并强调小说力图表现精神崩溃时的孤立感。她认为,几乎每个角色都对应着西尔维娅所爱的人,而且往往带有漫画式夸张;她还将这些人与西尔维娅1953年精神崩溃期间所获得的支持联系起来。她的证词将小说从私人经历走向公众阅读的过程呈现为一个兼具伦理与文学性质的问题;这仍是她对女儿创作意图的叙述,并不能成为把虚构人物视为真实人物精确肖像的理由。

日期的意义

在这里,1932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标志着小说背后生命历程的开端,而非小说叙述情节中的一个事件。传记将后来的作品与一段受到家庭、地域以及普拉斯早年丧父影响的童年并置;出版史则显示,她曾多么谨慎地试图处理个人经历与虚构之间的距离。这种距离从未绝对——笔名和经过改动的人物提供了保护,但小说的自传性基础仍使其接受过程对作者本人以及那些从中认出自己的人产生了切实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