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叶斯·恩德比

钢穴

朱利叶斯·恩德比是纽约市警察局长、伊利亚·贝莱的朋友和上司,最终也成为罗伊·内门努·萨顿的误杀者。他讲究的办公室、熟稔的态度以及对贝莱忠诚的倚重,帮助他掩盖了一次致命的错误——恩德比无法分辨萨顿与那个外貌酷似萨顿的机器人,开枪打错了人,随后又试图转移调查方向并嫁祸贝莱。

身份与地位

恩德比办公室的磨砂玻璃上,以精心刻制的字样标明了他的职位——纽约市警察局长朱利叶斯·恩德比。他戴着眼镜,因为据告知贝莱的说法,他的眼睛很敏感,无法忍受隐形眼镜。贝莱私下怀疑,恩德比看重眼镜,部分是因为眼镜让他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脸显得更有个性。这副眼镜不只是外表标志——眼镜破裂后,成了导致萨顿遇害的混乱局面中的关键因素。

恩德比的权力处于地方警务与星际政治之间一道棘手的边界上。虽然太空城位于纽约市辖区之内,太空人却享有域外权利,并可坚持自行调查。恩德比说,谋杀案发生后的三天里,他一直在与市长商议、访问太空城,并在华盛顿与地球调查局交谈。他转述说,联邦方面认为此案归市政府管辖,因为杀人事件发生在其司法辖区内;然而,太空人的特殊权利仍使他们拥有强大的影响力。

案件与贝莱受命调查

恩德比任命C-5级侦探贝莱为调查负责人。他将这项任命说成是让贝莱争取C-6级评级的机会,也是老友之间的私人请求。他们的熟悉关系确实存在,但这也让恩德比得以把一个他认为会信任自己的调查员置于案件核心。他要求贝莱接受一名太空人搭档,作为太空人同意不报告这起谋杀案、并让调查留在城市手中的条件。太空人的探员必须全程参与,而不能只在最后接收报告。

政治利害使这一安排远不止一般合作。恩德比警告说,外世界群可能利用谋杀案索取赔偿,而拒绝付款也会付出政治代价。他认为,若案件处理不当,城市居民对自身前途和养老金账户册失去信心的那一天可能提前到来;相反,成功破案或许能推迟那一天。他的说法把这项任务描绘成一件关系公众利益的大事,也是一项贝莱个人可以把握的机会。

调查期间,恩德比的言行一再使他显得像一位关切下属的上司。贝莱从太空城通过三维通讯联系他,并宣布自己已经揭开萨顿死因之谜时,恩德比猛地站起,接住了飞出去的眼镜。他的反应短暂地显得像是滑稽的紧张。事后看来,这副眼镜以及他听到消息时的反应,都指向了一个关键时刻——在他眼中,案件表面上的受害者与据称与之相似的机器人,会成为足以造成致命混淆的对象。

友谊、怀疑与调查

恩德比与贝莱的友谊既是真实的情谊,也正如贝莱后来得出的结论,是恩德比可以利用的影响力来源。贝莱把警察局长视为熟悉的人物,并将他与城市的安全感联系起来;在太空城的通讯屏幕上看到恩德比出现后,他强烈渴望回到城市和警察局长的办公室。这种依恋有助于解释贝莱起初为何难以把老友当作嫌疑人看待。

调查还揭示了参与者法律地位的不平等。贝莱指出,如果R.丹尼尔·奥利瓦表明自己是机器人,他的证词在地球上不具备法律效力——机器人在地球法庭上没有证人地位。然而,后来贝莱与恩德比当面对质时,丹尼尔能够与韩·法斯托尔夫通讯,使这项指控具有了政治分量。只要太空城可能听到这场交谈,并把自己的说法报告给外世界群,恩德比就不能简单地打发贝莱。因此,此案的关键不仅在于能够证明什么,也在于哪些机构能够让证据产生实际影响。

即使在贝莱认定恩德比是凶手之前,恩德比也并非无可指摘。在太空城的对质过程中,他斥责贝莱犯下了他所谓的重大错误。后来贝莱回到警察局部门时,恩德比让他先去吃点东西,却坚持要他留在里面,并强调调查需要找到动机。他还刻意不直呼丹尼尔的名字。起初,这番交谈听起来像是上司在让调查保持重点;随着贝莱越来越怀疑恩德比,这种坚持和回避便有了不同的含义。

揭露真相与误杀

贝莱在警察局部门与恩德比对质时,恩德比针对贝莱的计划变得明朗。贝莱说,恩德比去过威廉斯堡发电厂,取得了用于摧毁R.萨米的阿尔法粒子喷射器,随后把它交给了机器人。贝莱还指控他安排格里格尔博士受一根故意调校不当的导向杆引领,前往存放R.萨米残骸的房间,并指望科学家正确辨认残骸。这场破坏及其后的发现会使贝莱受到牵连,并妨碍萨顿案的调查。恩德比否认指控,暂停贝莱职务,索要他的证件,并宣布将其逮捕;贝莱急于讲完自己的解释,在对方听取之前拒绝交出武器。

贝莱对恩德比动机的解释,将嫁祸企图与最初的任命联系起来。贝莱说,恩德比选择他,是因为两人的大学友情和贝莱的忠诚,使恩德比认为贝莱不太可能怀疑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友。他还打算利用贝莱知道杰西加入了一个中世纪主义者组织这一点——若要把贝莱从案件中排除,或在贝莱接近真相时让他闭嘴,这条信息都可以派上用场。恩德比知道贝莱父亲曾被除级,也能预料他会对调查作何反应。最重要的是,让一名受信任的下属负责谋杀案调查,可以使凶手从内部影响调查。

决定性的线索是恩德比破裂的眼镜。贝莱将眼镜与警察局长紧张时反复摘下并擦拭的习惯联系起来。贝莱推断,在萨顿的穹顶里,恩德比刚好在一个酷似丹尼尔的人影出现时把眼镜掉在地上摔碎了。没有眼镜,恩德比便无法分辨机器人与萨顿,于是开枪打中了萨顿。他逃离现场时,以为自己杀死了丹尼尔;后来发现的尸体却是萨顿——他的外貌曾被用于丹尼尔的设计。因此,眼镜破裂既解释了这次杀人为何出于意外,也解释了恩德比最初为何在案情陈述中隐瞒真相。

承认与后续

丹尼尔起初反对贝莱的推论,认为它站不住脚;但在检查证据并意识到恩德比的脑电分析使他偏离真相之后,他改变了判断。午夜将至时,恩德比低下头,说这是个错误,他从没想过要杀萨顿。他从椅子上瘫倒,丹尼尔于是告诉贝莱,他伤害了警察局长。恩德比还活着,而真相揭露后,此案从追查蓄意杀人者,转变为揭示一次致命的误认,以及随后发生的蓄意妨碍调查。

恩德比问自己是否会遭到起诉。贝莱没有承诺给予豁免,而是告诉他,只要他肯帮忙,就不会被起诉。恩德比流着泪表示同意,并坚称开枪是意外,他当时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确之事。贝莱让他先着手撤销R.萨米一案,并警告他说,太空城已经知道真相,因此赶走贝莱只会毁掉恩德比,而无法压下这项指控。

贝莱还劝恩德比认识到,太空殖民是地球唯一可能的出路,并要他摒弃偏见采取行动;如果他无法接受这一主张,贝莱建议他与法斯托尔夫交谈。因此,提出的解决办法附有条件,并非为恩德比开脱——他的误杀仍是此案的起因,而他试图操纵调查则是另一项责任。他的合作可以帮助终止栽赃,并支持有关地球未来的更大论证,但友谊已不再能使他免于真相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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